“楚老头前阵子不是传出病危了?难不成……”谢越宗猛地反应过来,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玉瓶。
“没错。”谢承渊重重点头,声音掷地有声,“楚老爷子当时已经剩下一口气了,是阿姨进京的时候,意外和楚家人结识了,这才拿出了回春丹救了楚老爷子。”
“楚老爷子服下药后,不仅身上的沉疴旧疾一扫而空,连头发都黑了不少,整个人看着起码年轻了二十岁!”
这话一出,大厅里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年轻二十岁!
这哪里是药,这简直是仙丹!
季梦绮吓得脸色都白了,她猛地将面前的玉瓶推回给沈姝璃,连连摆手。
“阿璃,这太贵重了!这药要是传出去,得引起多大的风浪?你快收好,财不可外露,这等保命的神物,你得自己留着傍身,万万不可再拿出来示人!”
谢越宗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戎马一生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自然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。
“你妈说得对!”谢越宗将玉瓶往沈姝璃面前一推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,“这药你必须自己藏好,谁也不能给!咱们谢家虽然能护得住你,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”
“这东西能救命,也能招来杀身之祸!爷爷这把老骨头活到这岁数已经够本了,用不着浪费这等神物!”
看着这两位长辈如临大敌的模样,沈姝璃心底划过一抹暖流。
谢家人,确实值得她掏心掏肺。
她没有收回玉瓶,反而将它们重新推了回去,甚至直接塞进了季梦绮和谢越宗的手里。
“爷爷,妈,你们要是这样,可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了。”沈姝璃微微敛起笑容,故作生气地嗔怪道,“我既然嫁进谢家,这谢家就是我的根。您二老是承渊的至亲,也就是我的至亲。这药再珍贵,能比得上您二老的身体要紧?”
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谢越宗。
“爷爷,您是谢家的定海神针,您若是身体康健,谢家就能稳如泰山,我拿出这药,不光是为了孝敬您,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,我希望您二老都能长命百岁,长长久久地陪着咱们!”
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,字字句句都敲在谢越宗的心坎上。
谢越宗握着那两个小小的玉瓶,只觉得重若千钧。
他那双看惯了生死的浑浊老眼里,此刻竟泛起了阵阵水光。
他这辈子,生了九个儿女,在战争年代硬生生折了五个。
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好……好孩子。”谢越宗声音哽咽,眼眶通红。
他颤抖着手,将玉瓶紧紧攥在掌心,“既然是阿璃的一片孝心,爷爷就厚着脸皮收下了。有了这四颗药,咱们谢家,以后再也不会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了!”
季梦绮也在一旁抹着眼泪,看着沈姝璃的眼神,简直比看亲闺女还要疼爱几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