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全怪沈姝璃那个狐狸精!
正厅角落里,谢家长孙谢承瀚正低声哄着怀里刚满周岁的儿子。
刚才这边的动静被宾客挡着,他没太注意。
此刻听到老爷子那声震耳欲聋的怒喝,他猛地抬起头,正对上谢越宗那冷冰冰扫过来的视线。
谢承瀚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赶紧把孩子塞进妻子怀里,三步并作两步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。
“爷爷,您息怒!”
谢承瀚一把将谢承澄扯到自己身后,死死按住她的肩膀,不让她再乱动。
他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脸上却得赶紧堆起赔罪的笑意,连连躬身。
“爷爷,是孙儿管教无方,让这丫头口无遮拦冲撞了规矩。回去我一定让拿家法好好教训她!”
转过头,谢承瀚又赶紧看向谢承渊和沈姝璃,语气里满是诚恳的歉意。
“承渊,弟妹,真是对不住了,这丫头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,说话不过脑子,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。今天可是你们俩大喜的日子,可别因为这不懂事的丫头,坏了新婚的兴致。”
谢承瀚满头大汗地赔罪,腰弯得极低,生怕老爷子那股子邪火真烧到大房头上。
谢承渊微微侧身,将沈姝璃半护在身后。
他那张冷硬的脸庞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嗓音低沉却掷地有声:“大哥重了,我这做哥哥的,自然不会跟自家妹子一般见识。”
他顿了顿,深邃的目光越过谢承瀚的肩膀,冷冷地扫在谢承澄那张煞白的脸上,语气里的警告意味不而喻。
“不过,阿璃今天刚进我谢家的门,我这做丈夫的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。承澄年纪也不小了,这口无遮拦的毛病确实该改改。”
“今天是在自家,大家还能包容一二,若是哪天到了外头,还这般不知分寸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反倒给大房、给谢家惹祸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长房台阶下,又明晃晃地表明了自己护妻的底线。
谢承瀚背上的冷汗更密了,连连点头称是:“承渊说得对,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。”
见火候差不多了,谢承渊话锋一转,语气重新和缓下来。
“至于去什刹海做客的事,等过些日子我和阿璃搬酒回门,把那边安顿好了,自然会挑个好日子,请家里长辈和兄弟姐妹们一起过去热闹热闹。”
沈姝璃静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闹剧,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。
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谢承澄那张因为难堪而扭曲的脸,心底泛起一丝嘲弄。
这副上不得台面、只顾自己痛快的做派,还真是把李家人的劣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谢承澄这冒牌千金的身份,眼下在这满堂宾客中,除了她、谢老爷子、李清禾和周阿姨,怕是连谢承渊都还被蒙在鼓里。
不过,谢承渊刚才那番毫无保留的维护,倒是让她十分受用。
这男人没因为所谓的一家人而让她受半点委屈,这门婚事,算她没看走眼。
沈姝璃上前小半步,与谢承渊并肩而立,嗓音温婉却透着当家主母的大气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