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死寂过后,是压抑不住的惊骇目光。
所有人看向沈姝璃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,想以谢家长辈身份拿捏一下新媳妇的亲戚们,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,这分明是迎回来一尊惹不起的真神!
有了这份深不可测的底气,沈姝璃这谢家未来当家主母的位子,算是坐得比泰山还要稳当。
谢越宗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青花瓷茶盏,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,对底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他绝口不提这府邸是他舍了老脸,亲自跑去上面申请的。
毕竟,就算他谢越宗面子再大,若是这孙媳妇没有实打实捐献上亿物资的破天之功,上面也绝不可能大笔一挥批下来。
换做楚家人去申请,只要功劳够硬,大概率也是能成的。
归根结底,还是这丫头自己有通天的本事,硬气!
谢越宗将茶盏搁在红木高几上,清脆的磕碰声瞬间将众人游离的神智拉了回来。
他环视一圈,那股子沙场上淬炼出的威严,压得底下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行了,嫁妆念完了,咱们谢家也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。”谢越宗嗓音洪亮如钟,一锤定音,“阿璃既然进了我谢家的门,那就是我谢越宗认定的孙媳妇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并肩而立的小两口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规矩。
而谢家的彩礼,也不遑多让。
虽然现金只有八千八,但对这个时代的人而,绝对已经是一笔巨款了。
还有三转一响。
给谢承渊额外置办的一套二进四合院,还有七十二条腿的家具。
虽然和沈家的嫁妆相比,有点少了,但这份彩礼放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了。
主要是谢家人口众多,谢老爷子不能只对谢承渊太过大方了,不然其他孙子孙女该心生不满了。
私底下,谢老爷子还额外拿了一份存着,上面有十万元存款,是私底下交给沈姝璃的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谢越宗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全场,将底下那些个姻亲脸上的震惊与酸涩尽收眼底。
他清了清嗓子,顺势将话头接了下去。
“阿璃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,等后天承渊带着她回门搬酒,小两口就在娘家多住上几天。”
“反正过阵子承渊还得回部队,阿璃也得去东北插队,在四九城里待的日子不多。什刹海那宅子宽敞,就让他们在那儿好好松快松快,也免得来回折腾。”
这话看似是长辈体恤晚辈,实则谢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什刹海那套七进的王府,光是听着就让人眼热,承渊那小子若是能搬进去陪媳妇住,那是天大的福分。
可若是没他这个当家老爷子发话,新婚的小两口放着军区大院的洋楼不住,跑去女方娘家常住,传出去难免要被人说闲话,指不定要嚼什么“倒插门”的舌根。
他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这事儿过了明路,就是为了给孙子孙媳妇铺路,名正顺地堵住外头那些悠悠众口。
底下坐着的谢家亲戚们,哪一个不是人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