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来说......母亲已经通过同乡带来的消息,知道她最近在部族里到处借粮。
虽然不清楚家里发生了什么,但为了两个孩子不再挨饿,她在信件里告诉了玛薇卡家里的钱在哪里放着。
虽然有被两个孩子挥霍一空的风险,但她明显更不希望孩子挨饿。
之后就是提及了他们在圣火竞技场的事情,按照母亲的说法,要不了几天她就能回来了。
不过看到这里,玛薇卡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在整封信件里,母亲只字未提父亲的事情,没有说父亲是否同行,也没有任何关于父亲的近况。
这太不寻常了。
以往父母外出,无论信件长短,总会同时提及两人,或者至少会说我们都好。
读到这里,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伊妮,轻轻抿了抿嘴,将喉头突然涌上的某种酸涩感强行压了下去。
如果没有意外的话......父亲应该已经去参加巡夜者战争了。
不,实际上巡夜者战争已经开始了,一周前松伽塔老师来悬木人部族,就是为了巡夜者战争的事情。
如此一来......
玛薇卡捏着信纸的手,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,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薄薄的信纸承受不住她骤然加大的力道,“刺啦”一声,被捏出了一个细小的口子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又想起了罗杰斯“杀死”她时的感受。
她很清楚,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她的父亲已经战死在了巡夜者战争之中。
母亲之所以会回来,就是为了带她们去圣火竞技场,然后亲眼看着父亲“重燃”。
因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。
以前的话,年幼的玛薇卡或许也曾懵懂地幻想过这种场面——
父亲英勇作战,不幸牺牲,然后在万众瞩目下自圣火中重生,接受全族人的欢呼,她也为有这样的英雄父亲而自豪。
但真正意义上死过一次,体验过那份冰冷与牵挂之后,她对于“死亡”一字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。
“姐姐?”
小伊妮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么多东西,她虽然也聪明,但毕竟还是小孩子。
如果仅凭一封信就能像玛薇卡这样读出背后隐藏的战争、牺牲、重燃等一系列沉重信息,那未来火神的位置也不用玛薇卡去争了。
伊妮显然更适合。
“没事儿,姐姐只是有些高兴,妈妈终于要回来了。”
看着自已的妹妹,连模仿可爱都显得十分拙劣的她,此刻却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带着真切喜悦的笑容。
这个时候,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总是不着调的罗杰斯。
那个她称松伽塔为师傅以后会吃醋的家伙。
她伸手,将伊妮轻轻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妹妹柔软的发顶,目光却又再次投向对方离开的方向。
在这种时候,她忽然觉得家里有那个虽然古怪、却能带来安心感的家伙在,或许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。
哪怕只是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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