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？”钟凌菲听着就心慌，“我虽然并没那么怕疼，可想到生孩子还是有点害怕。”

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，从小舞刀弄枪她没少伤着自己，连眼泪都不会掉，却很怕生孩子。

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，“菲儿莫怕，届时我会陪在你身边，你疼了可以打我，抓我。”

楚玄霖踏着夕阳走进院子，为免打扰到她，提前阻止了下人的通传，进来便看到她在散步。

钟凌菲转身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倏地睁大，目光熠熠的看着他，“阿霖回来了，真好看。”

“哪里好看？”楚玄霖说着快步朝她走过来，蔷薇与芙蓉识趣松开她，行了个礼便退下去。

他知她身子太重，光是站着都很累，更莫说是散步了，便贴心的伸手扶着，继续陪她慢慢走。

钟凌菲笑着解释，“夕阳洒在你身上，为你镀上了一层金光，真的很好看，我很喜欢。”

“金光？”楚玄霖想象着自己的模样，“那我岂不成了佛祖那般？这可使不得，是大不敬。”

“跟佛祖没关系，因为阿霖不秃头，嘻嘻……”钟凌菲想到寺庙的佛祖们，觉得很好笑。

“菲儿调皮了。”楚玄霖轻笑道，“我若真没了头发，你怕是会嫌弃，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。”

“不会！”钟凌菲话语坚定，侧过脑袋看着他，“阿霖长得太好看，有没有头发都好看。”

楚玄霖被夸的心花怒放，嘴角扬起，还逗起了她，“菲儿这算不算是见色眼开？”

“算！”钟凌菲向来坦荡荡，承认的非常爽快，她本就是喜欢他的长相，真的太好看。

在婚前他们也能在宫宴上见到，初婚时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可她从未注意过这些。

直到后来他被贤妃所伤，危在旦夕，她日日陪在身边，这才开始真正用心去看他。

然后她惊为天人，他比那位被夸为“风光霁月”的楚玄寒好看的多，是真正的美男子。

楚玄霖好笑的问她，“是吗？我岂不是还得感谢母妃，谢谢她给了我这副好看的皮囊？”

他的长相更多的是随了淑妃，但因着是男主，便显得太过阴柔了些，男子气概不足。

文宗帝当初会忽视楚玄霖，也有这个原因，他并不想要一个雌雄难辨，不够阳刚的儿子。

钟凌菲知他介意，很少会主动提起淑妃，如今他自己提起了，她才问，“你还恨她么？”

“不恨，但也不爱！”楚玄霖波澜不惊，“以后该我承担的养老送终我会做，多余的就免了。”

以前提及淑妃，他的情绪绝不会这般稳定，多少都会有些起伏，但不知何时起，那些情绪消失了。

他说的养老送终，是指文宗帝百年后，对淑妃的安排，作为有子的嫔妃，她应该出宫随子养老。

他再怎么不喜欢她，也会接她入府，只不过家中的大权别想碰，更不能干涉他们夫妻的生活。

夫妻俩在院子里闲聊着走了没一会儿，便去厢房歇息，但再也没提过淑妃出宫养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