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一片死寂。
宗七爷站在墙根,脸色惨白如纸,右手悄悄摸到了身后。
叶凡把铁栏杆随手丢在地上,铁棍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和灰尘,一步一步朝宗七爷走过去,皮鞋踩在地面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宗七爷的神经上。
“宗七爷!”
叶凡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声音不高不低: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把今晚来这里的来意、谁指使的、准备怎么弄死宗向阳的,全部写下来!”
“第二――”
他微微偏了偏头:“我把你手脚打断,把你扔进那间黑屋里关一辈子,你自己选。”
“小子,在这里,还轮不到你嚣张……”
宗七爷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颤抖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解锁,他快速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宗七爷扯着嗓子吼了出来:“张署长!快带人过来!有人在黑屋闹事!杀人了!快!”
“马上到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。
“踏踏踏!”
不到两分钟,走廊尽头传来整齐的皮靴踏地声。
一队穿制服的守卫跑步涌入。
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,肩章上的衔级不低,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肃杀表情。
他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壮汉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什么人?敢在黑屋闹事?给我拿下!”
叶凡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,上面只有四个字――
“便宜行事”,下面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,签着三个字:杨剑雄。
他把那张纸飞到张署长手里:“给你一分钟时间滚蛋,不然连你一起清算。”
“兔崽子猖狂……啊!”
张署长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,目光落在印章上的瞬间,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。
他的嘴唇开始哆嗦,脸上的不耐烦像潮水一样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恐惧。
他认得那个印章。
他手指一抖,那张纸差点没拿稳,然后猛地转身,对身后那些握枪的手下厉声喝道:“撤!全部撤出去!快!”
手下面面相觑,但没人敢违抗命令,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宗七爷看着张署长转身就走,脸都绿了,嘶声吼叫:“张署长!你走什么?他是闹事的!他杀了人!你不管?”
“闭嘴!”
张署长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宗七爷一眼:“他不是我能得罪的人,也不是你能得罪的人!七爷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,皮鞋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铁门外面,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宗七爷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,后背紧紧贴着墙壁。
他望着叶凡,语气不甘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叶凡看着他,语气很轻,却像一把刀:“清算你们的人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宗七爷下意识往后缩,但后背已经贴死了墙壁,退无可退。
叶凡轻声一句:“招,还是不招?”
宗七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然后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黑星手枪,枪口对准叶凡的胸口。
“老子毙了你――”
他的拇指还没来得及压下去,叶凡的右手已经探了出来。五指抓住枪管,用力一捏。
铝合金和钢材混铸的枪管在他掌心里发出刺耳的扭曲声,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。
宗七爷低头看去,那把崭新的手枪已经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铁疙瘩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!
接着,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脸上有着崩溃:
“我说,我说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