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带着楚伊、凌冰缓步走向青岚城城门。
三人刻意收敛了一身修为,浩瀚帝威、月华气息、凛冽冰息尽数内敛深藏,从外表看去,就只是三名再普通不过的江湖散修。
苏晨一袭素色青衫,面容俊朗却刻意收敛了锋芒,看上去像个寻常游历的年轻修士,气质平平,毫无惊人之处。
楚伊一身素雅白裙,眉眼温婉如画,肌肤莹润如玉,眉眼间自带一股温柔空灵的仙气,即便刻意压低气质,那份与生俱来的绝美清丽也遮掩不住,行走之间身姿款款,莲步轻移,每一步都透着不染尘俗的温婉气质。
凌冰白衣胜雪,身姿高挑清冷,容颜绝世,冰肌玉骨,眉宇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,哪怕收敛了修为,那份清冷绝尘的气质依旧浑然天成,美得惊心动魄,令人不敢直视。
两人一温婉、一清冷,皆是倾国倾城之绝色,并肩走在城门要道,瞬间就吸引了来往无数修士的目光。
路人修士纷纷侧目,目光流连在楚伊、凌冰的容颜之上,眼中满是惊艳赞叹,却也只是远远观望,不敢太过放肆。
毕竟青岚城乃是灵玄东部第一雄城,城内强者如云,规矩森严,寻常修士就算心生觊觎,也不敢在城门关口明目张胆造次。
可值守在城门的几名城卫,却全然没有这份顾忌。
几名城卫身着青岚城制式灰铁甲胄,腰间佩着长刀,身形粗犷,面色油滑,眼神浑浊不堪。
他们平日里在城门值守,向来仗着城主府与浩天宗的威势,作威作福,欺压过往散修、商旅,索要过路费、好处费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更有甚者,见到容貌绝色的女子路过,总是肆无忌惮打量调戏,仗着身份横行霸道,无人敢管。
此刻几人目光一落在楚伊、凌冰身上,瞬间就直了眼。
一双双眼睛死死黏在两女身上,从上到下肆无忌惮扫视,眼神猥琐淫邪,目光在楚伊清丽容颜、曼妙身姿,还有凌冰清冷绝美的脸颊、窈窕曲线之间来回游走,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与邪念。
那目光赤裸裸、油腻猥琐,像是肮脏的污秽之物,落在人身上令人无比恶心反胃。
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城卫小头目,嘴角勾起一抹猥琐淫笑,搓着双手,目光色眯眯盯着楚伊,嘴里啧啧赞叹:
“啧啧……好家伙,这青岚城我守了几十年,从没见过这么水灵的美人,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”
旁边另一名尖嘴猴腮的城卫也跟着一脸淫邪附和,目光死死盯着凌冰,咽了咽口水:
“何止是水灵,简直是绝世佳人!你看这身段、这眉眼,简直绝了,咱们青岚城有名的青楼花魁,跟这两位姑娘一比,简直就是庸脂俗粉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又一名身材矮胖的城卫眼神淫靡,坏笑道:
“也不知道这两个美人是哪家的仙子,跟着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子,真是可惜了。依我看,这小子根本配不上两位绝色佳人。”
几人你一我一语,语轻浮低俗,眼神肆无忌惮,毫无半点收敛,完全不把苏晨放在眼里,更不顾及楚伊、凌冰的感受。
楚伊本就性子温婉恬淡,素来不喜旁人轻薄打量,此刻被几名粗鄙城卫用这般肮脏目光扫视,听着低俗调戏的话语,瞬间秀眉紧蹙,眼底泛起一抹浓浓的愠怒。
一股淡淡的怒意从心底升起,温润的眉宇间覆上一层冷意,纤手悄然攥紧,若非顾着初入城池、不想无端惹事,她早已忍不住出手惩戒。
凌冰更是性子清冷孤傲,心性凛冽,素来洁癖极重,最厌恶这般猥琐油腻、心怀不轨之徒。
此刻被几名粗俗城卫用淫邪目光肆意打量调戏,那些肮脏的眼神如同污秽爬虫爬满全身,让她浑身发冷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。
玉拳死死紧握,指尖泛白,清冷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彻骨寒霜,眸中杀意隐隐升腾。
她性子本就杀伐果断,眼中容不下半分龌龊,这般当众被猥琐调戏,早已怒到极致,心底已然生出滔天杀念,恨不得瞬间拔剑,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猥琐城卫当场斩杀。
若不是顾及苏晨还未示意,她早已忍不住动手。
几名城卫丝毫没有察觉到两女的滔天怒意,见苏晨衣着普通、气息平平,看上去毫无背景、毫无修为底气,越发肆无忌惮起来。
那横肉小头目一步跨出,直接横在路中间,伸手拦住苏晨三人去路,一脸蛮横嚣张,斜着眼打量苏晨,语气带着浓浓的刁难与戏谑:
“小子,站住!入城先交过路费,一人五十块中品灵石,不多不少,立刻拿出来。”
灵玄大陆城池入城,确实有规矩收取少量入城灵石,可一人几枚初品灵石足矣。
这几人张口就要一人五十中品灵石,分明就是故意狮子大开口,借机敲诈勒索。
苏晨面色平静,神色淡然,装作一副老实弱小、不敢惹事的普通散修模样,不动声色,心底却冷若冰霜。
他刻意扮猪吃虎,不露半点锋芒,任由几人放肆嚣张。
那尖嘴城卫见苏晨不说话,越发嚣张,目光又色眯眯瞟向楚伊、凌冰,坏笑道:
“嘿嘿,要是拿不出灵石也无妨,身边两位美人这般俊俏,不如让两位姑娘陪咱们哥几个乐呵乐呵,伺候我们片刻,今日入城费用,便给你们免了,还能让你们安稳进城,如何啊?”
这话一出,低俗下流至极,赤裸裸的调戏与轻薄。
楚伊身子微微一颤,怒意更盛,脸颊泛起一丝愠红,又羞又气。
凌冰更是眼底杀意暴涨,周身隐隐泛起一缕冰寒气流,若不是强行压制,瞬间便能冰封几人。
矮胖城卫也跟着起哄:“没错!跟着一个没本事的小子有什么意思?不如跟着我们,我们在城主府当差,背靠浩天宗,在青岚城横着走,吃香的喝辣,比跟着这穷酸小子强多了。”
几人越说越放肆,语越来越露骨,眼神越来越猥琐,甚至下意识往前凑,想要靠近楚伊、凌冰,伸手想去搭讪拉扯。
举止轻浮,肆无忌惮,全然不把苏晨放在眼里,认定他只是个没背景、没实力的普通散修,任由他们拿捏欺凌。
周边来往的修士、商旅见状,纷纷停下脚步,远远观望,没人敢上前劝阻。
谁都清楚这些城门卫背靠城主府、背靠浩天宗,平日里横行霸道,嚣张至极,得罪他们根本没有好下场。
不少人看着楚伊、凌冰绝美容颜,暗自惋惜,也看出这两名绝色女子怕是要被城卫刁难轻薄,却只能敢看不敢。
城墙上,一排排卫兵甲胄鲜明,静静驻守,目光也淡淡扫向城门下方,明明看得一清二楚,却无人过问,显然早已对城卫这般行径习以为常,默许纵容。
凌冰已经忍到了极限,周身寒意愈发凛冽,玉手已经握住腰间剑柄,只要苏晨一个眼神,便要即刻拔剑,将这几个猥琐蛮横的城尽数劈杀。
楚伊也气息起伏,强压着心底怒火,看向苏晨,等着他做主。
就在这时,苏晨面色依旧平淡,看上去一副老实懦弱、被吓坏的样子,一不发,仿佛被几名城卫的嚣张气势震慑住。
可没人看见,他垂在身侧的手掌,指尖微微一动。
没有惊天动静,没有磅礴灵力爆发,没有丝毫气息外泄,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。
在外人看来,苏晨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一不发,怯懦无助。
可只有苏晨自己清楚,一缕无形无色、凝练到极致的杀伐灵力,悄然悄然笼罩了四名城卫周身。
灵力隐于虚空,无声无息,无形无质,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分毫。
下一刻——
噗噗噗噗!
四声沉闷至极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没有鲜血喷溅,没有炸裂巨响,没有任何华丽术法波动。
四名还在猥琐淫笑、出调戏的城卫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眼中的猥琐、嚣张、蛮横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茫然。
他们只感觉浑身经脉瞬间寸断,丹田轰然崩碎,生机刹那间被彻底抽离。
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,身躯直直一软,如同烂泥一般,重重倒在地上。
双眼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猥琐笑意,却已然没了半点气息,瞬间毙命。
全程悄无声息,不动声色。
苏晨自始至终站在原地,神色没变,姿态没变,甚至连衣袖都没晃动一下,宛如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过一般。
扮猪吃虎,不露山水,杀人于无形。
这一刻,城门瞬间死寂。
周边围观的所有修士、商旅全都目瞪口呆,一个个瞪大双眼,满脸难以置信,脑子一片空白。
前一刻还嚣张跋扈、猥琐调戏、蛮横刁难的四名城卫,转眼之间无声无息倒地毙命。
没有打斗,没有术法,没有异象,就这么凭空死在原地。
谁也看不出半点端倪,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手,更不知道是如何下的手。
所有人目光下意识齐刷刷落在苏晨三人身上。
可看苏晨依旧一脸平淡老实,丝毫没有半点强者气息,怎么看都不像能瞬间秒杀四名城卫的高人。
楚伊、凌冰虽然脸色冰冷,却也未曾出手,未曾动用半点术法。
众人越发惊疑不定,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城墙上驻守的一排排卫兵也瞬间骚动起来,所有人俯身眺望城门下方,看到四名值守城卫莫名倒地身亡,个个神色大变,神色凝重,瞬间绷紧神经。
哨声骤然吹响——
嘀——!
尖锐的警备哨音划破青岚城上空,刺耳悠长。
城墙上卫兵瞬间全副武装,手持长矛长刀,目光死死锁定苏晨三人,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可苏晨神色依旧淡然,仿佛脚下躺着四具尸体与自己毫无关系。
他神色平静,脚步微动,带着楚伊、凌冰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,旁若无人,径直朝着城门内缓步走去。
路过倒地的四具城卫尸体,眼神都未曾低垂看一眼,从容淡定,气场沉稳到极致。
楚伊、凌冰此刻心底怒意稍稍平复,看向苏晨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。
苏晨这般不动声色、无形镇杀,既不张扬,又干净利落,既惩治了恶人,又不露底牌,完美的扮猪吃虎。
三人从容迈步,无视四周所有人震惊、畏惧、惊疑的目光,径直就要走入城门。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