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着活!
不用当奴才!
安萨颤巍巍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,猛地拔出弯刀,振臂狂呼:
“站起来!听活佛法旨!站着做人!!”
“轰!”
四千战兵霍然起身,满脸狂热。
困和尚见火候差不多了,眼中闪过一丝贼光。
接下来,就是铁林军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艺能了——
他伸手指向前方那片狼藉的雪崩修罗场,咧开大嘴:“神明降了天罚,把逆天作恶的杂碎埋了,但老天爷不管收尸,更不管分家产!”
“方才那老杂毛口口声声说,你们的牛羊、妻儿、粮食全在神庙的名册上!”
“那名册算个屁!”
“前头大雪底下,埋着几千副锁子甲!几千匹大食宝马!还有那头大白猪身上的几百斤黄金!”
“给老子挖!扒光他们的甲,牵走他们的马!没死的补上一刀,送他们去见他们真正的神!”
“挖完这批战利品,全军换装骑兵!随老子直插白马总坛,砸开他们的金库和粮仓,把他们从你们祖祖辈辈身上刮走的血汗,全抢回来分了!!”
“吼——!!”
如果说方才的狂热是精神上的涅槃,那么此刻和尚这番话,则是彻底点燃了所有农奴骨子里对生存与复仇的火焰!
抢回牛羊!
分光粮仓!
这才是最实在的人间真经!
“挖!!”
“扒了那帮神棍的狗皮!!”
四千农奴如同下山的饿狼,嗷嗷叫着扑向了雪崩废墟。
不得不说,铁林军调教出来的手段极其狠辣且高效。
两百名换了装束的铁林亲卫作为骨干,迅速将四千人分成数十个小队,有条不紊地展开搜刮。
冰雪被疯狂地刨开。
一具具尸体被拖了出来,甲胄弯刀被收拢起来;侥幸未被砸死的数百名圣火铁骑残兵,拼命挣扎着,迎接他们的便是农奴们复仇的铁矛与乱刀!
“饶命……我是神庙护法……你们这是亵渎……”
一名小统领凄厉求饶。
“噗嗤!”
一名农奴甚至没听完他的废话,红着眼睛一刀剁下了他的头颅,顺手扯下了他腰间沉甸甸的银钱袋:
“神庙护法?老子杀的就是护法!!”
而在峡谷正中央,那头被积雪压塌的黄金白象废墟旁。
“哗啦!”
几名铁林战兵合力掀开一块巨大金座残片。
“活佛!大统领!抓到条大鱼!!”
一名百户兴奋地大吼。
困和尚扛着禅杖,大摇大摆地踏雪而来,安萨满脸敬畏地紧随其后。
只见那片碎裂的八宝莲花金座下,大祭司阿不思正披头散发地卡在白象的尸体与乱石之间。
他头顶象征神权的金冠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,额头上满是血迹,那身价值千金的金丝孔雀法衣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,整条左臂软软地耷拉着,显然已经骨折。
昔日高高在上、一可决万人生死的大祭司,此刻如同一条被剥了皮狗,在冰雪中瑟瑟发抖。
“阿……阿弥陀佛。”
困和尚蹲下身子,伸出大拇指,挑起纯金九环锡杖,戏谑道:“老杂毛,你刚才在上面念咒念得挺欢啊?不是要生剥了老子的皮点天灯吗?怎么自个儿先钻进雪坑里洗澡了?”
阿不思浑身剧烈颤抖,看着眼前这个宛如魔神般的东方和尚,惊骇绝望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阿不思声音嘶哑,牙齿打战:
“那是……那是汉家军中的轰天神雷?不可能!凡间的火药绝不可能有引动天地山崩之威……你……你当真通晓神术?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