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公爷打这种仗,真他娘的痛快!!”
“行了,少拍马屁,准备干活!!”
陈麻子站直了身子,抽了抽鼻子,闻了闻夜风里的气味。
“今晚他们应该不敢出来了,好戏准备开场!”
……
子时,契丹大营。
耶律世台铁青着脸,看着被抬回来的呼鲁格的尸体。
那根骇人的木桩还没拔出来,整个下半身已经被鲜血和某种黄白之物糊成了一团烂泥。
三百多个逃回来的残兵,在夜风中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就在耶律世台准备下令斩几个残兵稳定军心时——
“咣!咣!咣!!”
营地西南角的黑暗深处,突然传来密集的破锣声!
“敌袭!!汉狗来劫营了!!”
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外围契丹守军,瞬间炸了锅,凄厉的预警号角声轰然吹响!
“弓箭手准备!!在那边!”
营盘瞬间像被捅了马蜂窝。
无数刚合上眼的契丹汉子连滚带爬地抓起弓箭,互相碰撞、怒骂,有战马受惊,扬起蹄子踢翻了旁边的火堆,又引发了一阵小规模的踩踏。
“嗖嗖嗖嗖——!”
无数支铁箭朝着锣声响起的方向倾泻而去。
然而,黑暗中连一声老鼠的惨叫都没有。
契丹人足足戒备了一炷香的时间,外面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将士们骂骂咧咧,紧绷的肌肉刚准备松懈的瞬间。
“啾——砰!!”
一道刺目的火光突然从东侧的草丛中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!
紧接着,一个破锣嗓子通过某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,在风中嚣张地回荡:
“契丹的龟孙子们!睡得好吗?爷爷给你们放个炮仗助助兴!!”
“呜——!!”
契丹人的警戒号角再次响起,又是一轮盲目的箭雨倾泻。
这一夜。
对于驻守外围防线的几支契丹万人队而,这注定是永生难忘的炼狱长夜。
这种煎熬,远超草原部族口口相传的阿鼻地狱。毕竟地狱有尽头,可这片落雁谷的月夜,似乎是无穷无尽的精神凌迟。
整整一夜,风声未歇,怪音不止。
铁林军的袭扰毫无规律可。时而是破锣声,时而是尖锐的铁器碰撞声,时而又是几根在黑暗中炸响的爆竹。
神经被反复拉扯!
绷紧、落空、再绷紧!
待到第八次骚动骤然从西北角落炸响时,终于压垮了契丹士兵紧绷的心理防线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