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东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阵旗,沿着石室的四角依次插下!
阵旗落地即没,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符纹印痕!
他十指翻飞,打出一连串法诀!
灵力如细线般穿梭于阵旗之间,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屏障,将整间石室的气息,与外界的灵气波动,彻底隔绝开来!
血屠站在一旁看着,只觉得眼花缭乱!
他见过太多修士布阵时,那繁复手笔,动辄耗费半日功夫,才能完成一座基础阵法!
可霍东前后不过用了二十息,遮蔽阵就已经稳固运转!
那股从阵纹中透出来的沉稳气息,比苍梧城中不少阵法师的手笔还要老辣!
血屠忍不住又看了霍东一眼,心里那点好奇攒了两日,终于在这一刻没压住!
“宗主,你这身本事……真是踏雪宗自己练出来的?”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,带着试探,但没有恶意!
他很好奇,霍东为何有这么多厉害的本事!
霍东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眼看向血屠,嘴角动了动:
“我要是说我是半路出家,你信么?”
血屠愣了一下,没接上话,可脸上的表情切出来了他!
很显然,他是不相信霍东的话!
霍东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他在石室中央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板上坐下,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壶酒,随手抛给血屠!
血屠下意识接住,低头一看,是一壶普普通通的老白干,连灵酒都算不上!
“坐下说!”霍东自己没喝,只是靠在石壁上:
“血屠,你在这片山里躲了多久了?”
血屠拧开壶盖灌了一口,抹了把嘴:“算下来,一百年个头了!”
“一百年!”霍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:
“你当年从苍梧城逃出来的时候,才什么修为?”
“地仙初期!”血屠又灌了一口酒,眼神有些发飘,像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:
“那时候刚摸到地仙境的门槛,连稳固都没稳固,就撞上了赵元道那档子事!”
“赵元道?”霍东问!
血屠的手顿了一下,酒壶悬在半空!
片刻后他点了下头,声音沉下去:“就是城主府那个白须老头,他是赵海的族叔,真仙初期的修为!”
“但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战力,是他那一手灵魂术法!”
血屠把酒壶放在膝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壶壁上的裂纹,眼睛出神,回忆着当年的事情:
“当年我刚混成城主府一个小队长,某天那天夜里……我值夜的时候,听到后后山深处有动静!”
“我就摸过去看了一眼,结果看到赵元道在一间石室里,对着一具刚送来的尸体施法……抽魂!”
说到这儿,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,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!
片刻后,他才再次开口道:
“后来我留赵元道的行踪,发现他至少每年都离开苍梧城四次,雷打不动!”
“每次走之前,城主府后山那间石室都会被封死,他回来之后石室才重新开启!”
“具体去了哪儿,没人知道!”血屠顿了顿,再次开口道:
“但我猜测……跟那些抽出来的魂魄有关!”
霍东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,没有急着下结论,反而沉默下来了!
难不成,对方是两那些灵魂送回赵氏本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