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叠空间里的铜甲罗汉,是我们拿命堆死的。开密室的钥匙,也是我们从死人堆里抢出来的。”
“我们带着钥匙去找他,他就动动手破个阵,最大的那份便归了他。最后最好的仙兵全进了他的口袋,我们这些真拼过命的人,就捡到几块边角料。”
“他拿我们当苦力使,还要怪我们贪心?”
“当苦力也是你自己答应的。”
裴云舟抬眼看他。
“他开价的时候没藏着掖着,你觉得不合算,大可以不找他。”
“你说得倒轻巧!”
矮胖中年人那只独眼充血发红。
“整个折叠空间,只有他一个人能破阵!我们不找他,手里的钥匙就是块废铁。”
“他守着唯一一条路,再摆出一副爱换不换的样子,这也能叫自愿?”
“除了把钥匙交给他,我们还有别的路?”
“有。”
裴云舟说道。
“你可以什么都不要,拿着钥匙离开。你也可以自己研究阵法,研究个百八十年,说不定真能把门打开。”
“你嘴里所谓的没路可走,无非是舍不得密室里的仙兵。”
矮胖中年人气得撑起半边身子。
“你到底帮谁说话?你自己的手下也死了,难道还想替顾尘开脱?”
“我当然帮我自己。”
裴云舟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的人也死了两个,所以我比你们更清楚,有些责任推不到顾尘身上。”
“我若不进峡谷,那个人不会死。我若没有把他推出去,他至少不会死得那么快。这是我做的,我认。”
碧绿长剑男人盯着他。
“照你的意思,这个仇也不用报了?”
“谁说不用?”
裴云舟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“我只是想弄明白,我们到底在恨他什么。”
“若是恨他不肯交出仙兵,那咱们站不住脚。东西是他凭本事赚来的,他愿意怎么分,轮不到我们替他做主。”
“可他若真在一路控制速度,故意将所有人往骷髅兵巢穴里带,那便是另一回事。”
裴云舟眯起眼睛,回想起峡谷里的一处处痕迹。
“他真想甩开我们,用得着费这么多工夫?”
“可他偏偏留着血迹,不快不慢地走,隔一段路便让人看见一点希望。所有人都觉得,再追一会儿就能赶上。”
“他想做的,根本要借骷髅兵,把追进峡谷的所有人全埋了,一个活口也不准备留。”
“今天不除,等他再成长些,迟早会变成大祸。”
碧绿长剑男人赞同裴云洲的说法。
“这句话才像样。”
“峡谷里死了这么多人,顾尘总得付出点代价。”
其他几个人也深以为然。
清霜这时候倒是冷声泼了一盆水。
“说得再凶,也不过是七个重伤之人在这里互相壮胆。”
“以咱们现在的状态,别说去杀顾尘,随便来一头衍空境中期的灵兽,都能把我们一口吞了。”
“仇可以报,拿什么报?靠这几条快断气的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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