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市里常见的青木飞舟,船身上有几处旧划痕,阵盘也不算新,胜在不起眼。
在黑市里常见的青木飞舟,船身上有几处旧划痕,阵盘也不算新,胜在不起眼。
月泠踏上去时,忍不住嫌弃地看了一圈。
“你不是有更快的?”
“休息就有休息的样子。”
飞舟缓缓升空,朝狂沙血漠外飞去。
“撕裂空间赶路,和继续打仗有什么区别?”
月泠站在船尾,看着脚下血漠一点点远去。
风从船舷两侧掠过,吹散了她发间残留的沙。
月泠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萧若尘,你早就知道七狼会内斗?”
“知道他们会,不知道谁先动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老三一定会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给他们足够大的饵。”
萧若尘道:“真正的局,只要你看准了人性里最脏的那块地方,再把刀递过去,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补齐。”
月泠听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那若是老三没贪呢?”
“七个人里只要有一个先动,就够了。”
他淡淡道:“狼群靠信任活不久,靠多疑活得久,但多疑一旦被点燃,烧得也最快。”
月泠看着他的侧脸。
飞舟穿过一层薄云时,风忽然小了。
月泠靠在船舷边,闭了闭眼。
不杀人的三天,或许真的值得期待。
……
半日后,天邛城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它和流沙城完全不同。
天邛城却像被几条灵脉托举起来的繁华棋盘。
城内高楼成片,飞桥跨街,灵舟进出有序,商队在城门前排成长队。
这里是天墟西部少见的中转大城,几条大型灵脉在地下交汇,却没有哪个宗门能独占这块肥肉,只能由几个修仙世家联手把持。
飞舟落在城外停舟坪时,月泠已经换了一件遮尘的灰色外袍,把染血的劲装罩住。
她跟着萧若尘入城,穿过长长的主街。
街两旁商铺林立,灵器阁门前摆着新炼的飞剑,丹铺里传出雪参和火芝的药香,还有一排卖灵酒的小摊,摊主用灵火温着酒壶,酒气混着烤兽肉的油香飘出很远。
月泠看了一眼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,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饿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走。”
月泠咬了咬牙,又跟上去。
城中心最高的一座楼,便是摘星楼。
楼身用黑曜灵石为基,九层以上悬着一圈浮空廊桥,楼顶隐约可见云雾和阵光。
白日里,整座酒楼被灵气托着,檐角挂着一串串银铃,风一吹,铃声清脆,让人觉得连脚下尘土都轻了几分。
门前停着不少华丽车驾和灵兽坐骑。
几个衣着整洁的小二站在门边,笑脸迎人,扫一眼衣料、腰牌、法器和气息,大致就能判断来客该被领去几楼。
掌柜的很快从柜后迎出来。
他是个胖子,圆脸上挂着生意人常见的笑。
“两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顶层,天字号套房。”
“包三天。”
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,弯腰。
“这位爷,真是不巧,顶层云顶仙宫被人常年包着,您看地字号的摘月阁如何?也是本楼一等一的房间,温泉、聚灵阵、观景台一应俱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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