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是昭然若揭的,江以宁这么一问,只是彻底把事情摆到明面上。
艾伦当然不会觉得惊讶,也不再隐瞒,直接点头。
“是。”
江以宁道:
“要做二次调整,那我就需要进一步了解病人的身体状况了。”
艾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,从中间翻开,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。
拿上手里看了几秒,像要做出重大决定一般,才递了出去。
江以宁目光扫过他手上的本子,比巴掌大一些,刚刚好能收入口袋的大小,看表面已经有些旧。
一眼就能看到其中有好些纸张被翻得软烂的痕迹。
除了他拿出来的那张纸,里面似乎还夹杂了不少东西。
只是这么打量,并不能看出什么。
江以宁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接过他递过来的纸,并当着他的面,打开。
纸上的字,全是手写的,有些凌乱。
看记录的内容,像从病历本里撕下来的一页,没有记录时间,不知道是哪一天的记录。
凭着字迹和纸张新旧,可以知道,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录。
她也不问,低头看了起来。
几行的内容,记录下来的状况不多,但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症状。
甚至,可以看出来,这张“病历”应该经过精心挑选的。
艾伦等了好几分钟,也不见她抬头有所表态,心里难免起了些不耐。
他沉声催促促。
“以宁?”
江以宁闻声终于抬起头。
“艾伦先生,有些事情,我必须说清楚。”
艾伦顿了顿,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戒备,但他没有表露出来,只点头道:
“你说。”
江以宁一边把纸张沿着折痕重新折起来,一边淡声说道:
“我可以根据这张纸上的记录,给八珍丸做调整,但是我不敢肯定,做出来的新八珍丸,会对霍华德先生的身体起到正向效果,你做为一个照顾了他很久的人,应该多少会有些病理知识,有时候人体会因为不同因素,而影响身体内部的平衡,一旦要进行治疗,就必须把所有能影响到平衡的因素考虑进去。”
艾伦当然知道这个道理,但――
他皱眉。
“但你的八珍丸,在起到效果的同时,并没有打破平衡,不是吗?”
江以宁看了他两秒,有些无奈。
“之前就已经跟你解释过,我做的八珍丸,主要作用还是保健,对人体影响力有限……所以,效果也很微弱,甚至一停约,效果也会消失,如果霍华德先生有用过我的八珍丸,就应该深有体会才对?”
艾伦有些哑口无。
还真就是这样。
江以宁又道:
“霍华德先生让我再做调整,当然是想提升效果的,不是吗?一旦加重药效,不仅仅意味着治疗开始,也意味道体内平衡也开始被打破。”
艾伦没办法反驳,沉默了几秒,还是想试着寻一条可以接受的线。
“不需要提升多少效果,你只需要做出更适配的药就行。”
江以宁看着他,一点纠缠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艾伦先生,我没有说服或者其他意思,我说过,我可以照着这张数据做调整,但有一点你必须知道,我不保证一定能起到正向效果,你只要接受这一点就行,我们不需要为这件做争论,我特意说出来,是因为这是用药用需要知道的。”
艾伦当然听得到这个女孩的意思,当下二次失语,目光不由自地再次打量起她来。
不做争论,她说这些话,是要留底,给自己讨要一个无责任的声明。
当然不只是嘴上说说,大概还要书面上的证明。
否则,她会拒绝做出调整。
艾伦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
“你等一下。”
江以宁知道他这是要去打dr.罗杰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