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再纠结霍华德这些“传统”，将话题推进下去。

“所以，一会儿的重启会儿，也会有这些人参加，是吗？”

见她这么干脆利落，伊蕾娜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
才刚觉得江以宁是某种意思上的傻白甜，这说话也不太对。

她不傻，相反，她很懂得保护知道。

知道霍华德的生存法则，既不反抗，也不会试图改变什么，她给自己建造了一个透明保护壳。

让自己能看到这些具有伤害力的东西，但绝不让这些东西靠近自己半分。

知道，但不深入。

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精神不受污染。

她对自己，大概也是这种态度吧。

伊蕾娜不知道怎么的，忽然就有些羡慕她。

如果当初和江以宁一起被带离霍华德，她会不会也像江以宁这样？

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思绪中，伊蕾娜晃了下脑袋，才点头，回了她的话。

“应该是，能参与‘造神计划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……”

说话到一半，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，脸色猛地一变。

她的变化太明显，江以宁很难注意不到。

“怎么？”

伊蕾娜皱起眉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重启会议，不仅仅只是一个会议。”

江以宁微微换了个姿势，手肘撑着椅子扶手，掘着指节抵着自己的额头。

看上去姿态轻松，似乎没觉得她的话，有什么特别含义。

“还是什么？”

伊蕾娜深吸一口气。

“也许是收集投名状的借口。”

江以宁低声重复了投名状三个字，随即轻笑出声。

“这种计划，的确需要投名状来确保忠诚。”

伊蕾娜瞪了她一眼，没好气道：

“你还笑得出来？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办？！你不会以为你不用吧？！”

绝不可能！

并且，整个霍华德里面，最需要交投名状的人，就是江以宁！

目前只有她是干干净净又格格不入的。

别说父亲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，其他人也不可能让这样一个人碰撞霍华德的核心。

这样干净又轻松的江以宁，对霍华德来说，还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！

更别说，二十年多前，霍华德已经发生过一次失窃事件，导致整个计划停滞到彻底暂停了将近二十年。

计划再启，最先要做的事情，就是杜绝上一次的失败。

所以，江以宁必须留下一人能被所有人都接受的“投名状”。

江以宁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，相反，还加深了，好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。

她微微挑起眉。
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凉拌。”

伊蕾娜又被她的态度气到了，心梗！

“你以为你想凉拌就凉拌啊！我跟你说，你别以为你是‘造神计划’的核心，他们就不敢动你！你别小看霍华德的手段！”

江以宁静静地听着，一只手手指轻轻转动着另一只手中指导的素圈，神色淡然无波。

“我知道你们手段不少，我大概是反抗不了的。”

伊蕾娜噎了一下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江以宁将素圈的位置转正，缓缓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