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屿长老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,重重回荡在整座空虚殿中。
原本喧闹争议的大殿,瞬间死寂一片。
在场所有虚空鼠高层,无一例外全都沉默了下来。
没人再开口反驳,也没人再轻易站队。
只因空屿说的每一句话,都狠狠戳中了虚空鼠一族万古以来的痛处。
他们坐拥顶尖探宝天赋,手握无数秘境资源,却因为战力孱弱,只能世代在夹缝中求生存。
面对万族的欺压掠夺,始终只能隐忍退让,根本无力反抗。
空玄端坐主位,瞳孔微微收缩,心底深受震动。
空屿的论调,看似冒险激进,实则是唯一能打破族群死局的出路。
可即便道理通透,依旧有几位保守派长老心存顾虑,不愿轻易妥协。
一名白发长老踏出队列,拱手沉声开口。
“空屿长老所虽有道理,可风险实在太大。”
“少主乃是我族唯一的至尊血脉,是族群最后的火种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
“外界万族厮杀惨烈,稍有不慎,我虚空鼠一族彻底断绝传承,再无翻身可能!”
“这般赌局,代价是整个族群的存亡,老夫万万不敢认同!”
这名长老的话音落下,不少保守派纷纷点头附和。
在他们眼中,安稳存续远比冒险崛起重要,活着才是族群的根本。
又一名执事上前补充道:“更何况人族羸弱,诸天万族皆知。”
“秦斩纵然实力不俗,终究是人族修士,底蕴有限。”
“将少主的未来,族群的命运,赌在一个人族修士身上,太过草率!”
接连两道反对的声音,再次让大殿的气氛紧绷起来。
新旧两种观念的碰撞,愈发激烈。
空屿神色不变,面对众人的质疑,没有半分慌乱,从容开口反驳。
“诸位口口声声忌惮凶险,害怕少主出事,可诸位不妨自问,固守族中,我们就能安稳吗?”
“这些年来,万族步步紧逼,不断蚕食我们的疆域,掠夺我们的秘境资源。”
“我们的生存空间一年比一年狭小,族群族人数量逐年递减。”
“所谓的安稳,不过是温水煮青蛙!”
“留在族中,少主的确安然一时,可它永远只会是温室里的天骄,无法觉醒真正的始祖战力。”
“待日后万族彻底发难,我们无顶尖强者坐镇,无足够战力抗衡,依旧难逃覆灭结局!”
一番话,直接堵死了众人的侥幸心理。
那名白发长老依旧不死心,再度反问。
“可外出历练风险莫测,一旦少主遭遇不测,谁能承担这份万古罪责?”
空屿目光锐利,淡淡回应。
“留在族中,是慢性灭亡,全员覆灭。”
“跟随秦斩历练,是一线生机,博取万世机缘。”
“两害相权取其轻,这个道理,诸位难道不懂?”
简短几句,有理有据,让那名白发长老瞬间语塞,无以对。
其余原本想要反驳的族人,也纷纷闭口沉默。
他们能预判到外出的风险,却始终不愿承认固守的绝境。
空玄看在眼里,心中已然彻底偏向空屿的观点。
他沉吟片刻,目光直视空屿,问出了全场所有人心中最想问的疑惑。
“空屿,本族问你。”
“你向来沉稳谨慎,今日为何执意要让少主跟随秦斩外出历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