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祝心同和刘东东都没有再拦着章忱。
看来他们也是觉得该说正事了。
我放下筷子,用餐巾纸擦了擦嘴,随后说道:“把账条拿给我看看吧。”
祝心同也是放下筷子,同时对着章忱点了点头,章忱这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账条,然后起身走到我旁边,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我。
我接过账条,就看到上面清晰的字迹:糊涂账。
看到开头,我瞬间懵了,忍不住念出声音来:“糊涂账?”
章忱在旁边,低头垂眉,还擦了擦鬓角的汗。
祝心同在旁边笑着说:“的确是一笔糊涂账,不过也是一笔账,账条货真价实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这一点,我不否认。”
只见账条的内容是:糊涂账,我游神一世英名毁于一旦,具体事由不便多说,总之以后章忱家人持账条找上门,华中分区的老大也好,阴司账本的持有者也好,都要正视,尽量帮他们解决困难,尽于此。
看完账条的内容,我不由笑了笑说:“的确是糊涂账啊!”
我转头看向章忱问:“这糊涂账的内部,你知道吧?”
章忱点头,不过随后一脸无奈的说:“我是知道,但是我不能说,我发过誓的,我要是说了,会遭誓反扑的?”
我笑着问:“是我爷爷逼着你发誓的?”
章忱点了点头说:“嗯,是前游神前辈逼着我发誓的,如果我不发誓,他就不给我账条。”
我笑着说道:“如此说来,老爷子是办了一件很丢人的事儿,对吧。”
章忱尴尬笑了笑,并未说话。
看样子是真的很丢人,我是越发想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我转头去看旁边的祝心同,他对着我摆摆手说:“这件事儿我是不知道的,当初留下这账条的时候,我还是一个小角色,还没有做到华中分区话事人的位子上。”
我点头,这才看向章忱说:“坐回去吧,给我讲讲,你家里最近遭遇了什么大变故。”
章忱点头,这才绕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,然后欠身对着我说:“徐老板,是这样的,我家里其实在武汉算是有些地位,也开了两家公司,是做娱乐产业的。”
我点头。
章忱继续说:“这个农家乐,其实是我平时休闲的地方,我们只接受定制,不接待散客的。”
听到章忱这么说,催命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定制啊,我怎么吃着菜系也一般啊。”
章忱有些尴尬:“我明天就把这里的厨子换了。”
催命摆摆手说:“那倒也不至于,哈哈……”
我对章忱说:“先说你的事儿。”
章忱点头:“是这样的,上个月,我们家的一家夜总会里面,死了一个买酒女,是突发心脏病的那种,按理说,我们做好了赔偿工作,就能够正常营业,可谁承想,那买酒女竟然变成了一只恶鬼,不仅仅干扰得我们无法正常营业,我们家人也受到了一些致命的威胁。”
我点头说:“的确,你们几个人身上都有了命断气绝的迹象!”
一旁边的催命忍不住发问:“如果是寻常小鬼,以你和华中分区的关系,祝前辈都出动了,按理说,应该很容易解决才对,可你却还要拿出账条来,看样子,这后面的正主很麻烦,就算是祝前辈,也碍于某种原因,无法……”
不等催命说下去,祝心同直接开口说:“不是碍于某种原因,是我根本锁定不了那个脏东西,如果和它耗下去,最后输的人肯定是我,当然是在我闷头耗到死的情况下,如果我隔三差五去和它消耗一下,这辈子我什么事儿也不用干了。”
催命也是好奇:“竟然如此的麻烦。”
祝心同点头。
刘东东在旁边随即解释说:“正如你所说,这张条原本是不用动的,我们也没有打算惊动徐老板,我们想着随随便便就把一个小鬼给解决了,可到目前为止,我们派去执行任务的人,真人死了三个,道人死了七个,天师折损了一个,若不是祝老大出马,损失应该还会增加。”
章忱一脸愧疚:“那些折损道友的抚恤金,我们家一分也不会少的。”
刘东东摆手:“不是钱的事儿。”
我打断两个人的对话问道:“关于那脏东西,你们有多少线索了。”
祝心同说:“我亲自来说吧,毕竟我和她打交道的时间最久,那东西是一个鬼王级别的脏东西,而且是新晋的鬼王,那个脏东西从它的本体死亡,再到它成为鬼王,前前后后用了不到半个月。”
我眉头紧皱:“有些夸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