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唐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三个人从乐平郡一路朝南,直达河内郡,再渡河到达荥阳郡。
谢安和戴平都在这里,唐禹不在乎,也没有见面,而是直接往南阳郡走。
到了南阳,再到襄阳。
杜实迎了上来,面色很是凝重。
“陛下,情况不容乐观,现在…”
唐禹摆了摆手,打断道:“安排食物和热水,我们要洗漱吃饭。”
“天大的事,急也没有用,我们只能做好自己。”
杜实点了点头,立刻安排。
洗了个热水澡,舒服多了,又美滋滋吃了一顿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直到此时,唐禹才笑道:“来吧,先说这里的情况,再谈其他地方。”
杜实看了一眼慕容令,皱了皱眉。
唐禹道:“别管,这是我的侄子,让他也听着,能学到多少看他自己悟性了。”
杜实点了点头,才道:“陛下,我们七月初十的时候,就全面完成了任务。”
“包括户籍的采集和整理,粮食储备的统计造册,人口的具体情况,土地的丈量,最终完成了划分,接入了大唐的政策。”
“这里八个郡,现在已经是唐国的领土了,各郡府、县寺的构架正在搭建,新一批科举的人才,也陆续到任了。”
“总结来说,就是一切都做好了。”
唐禹点了点头,道:“不错,算是超出了我的预期,我以为你起码要今年年底,才能把这一切做好。”
“现在说一说外边的情况吧。”
杜实道:“很不乐观,拓跋什翼犍的死,造成了极大的影响。”
“代国震动,愤怒至极,声称要讨伐我大唐,为拓跋什翼犍报仇,为鲜卑族雪耻。”
“慕容垂公开站了出来,指责陛下的‘卑劣行径’,表示鲜卑族人决不能容许自己的皇帝被汉人杀了,他极尽语,跳动民族仇恨,煽动代国复仇。”
“现在代国内部已经在开始屠杀百姓,到处囤积粮食了。”
“许多的难民,已经在往汉中句那边逃了,他们无处可去。”
“代国内部,形成了可怕的混乱,到处都在杀人,到处都是流民,其惨烈程度,无法用语形容。”
“至少在过去很多年,并没有出现官兵有组织、大规模地屠杀百姓的现象。”
“那边已经杀疯了,以至于即使是有粮吃的百姓,都必须往唐国逃。”
说到这里,杜实咬了咬牙,攥着拳头道:“刘裕开始往武昌郡屯兵了,在扬州的战场上,他的新兵与其他流民军打了几个月,已经练出来了。”
“这一次,他有十万大军!”
唐禹眯眼道:“全是新兵?”
杜实道:“其中三万是老兵,两万是在扬州练过的兵,剩下五万是新兵。”
“他更加极端了,即使用土地都换不来劳役了,因为马上秋收了,但他直接强制抓人了。”
“整个南方都在抓人,明显是要豁出去拼命了。”
“而这也同样造成了无数百姓出逃,逃往…我大唐。”
“我们承担的压力非常大,数十万流民要不要杀?不杀又如何抵挡?如何阻拦?又该怎么安置?”
“总不能接进来,里边藏着数不清的敌人呢。”
说到这里,杜实苦笑道:“反正,所有人都在等着陛下回归,等着陛下拿主意。”
“这一战,前所未有的复杂,而我们似乎还没准备好。”
唐禹点了点头,道:“看来大家对具体的情况都了解了,也好,免得我赘述了。”
“我只说一句话,这一战是难,但不代表我们完全没有希望。”
“我们都是百炼成钢的人,复杂的局势淹没不了我们。”
“做好战斗的准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