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不禁笑道:“所谓种因得因,种果得果,施主是向善之人,也历经坎坷,会有好的回报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不禁笑道:“所谓种因得因,种果得果,施主是向善之人,也历经坎坷,会有好的回报的。”
唐禹无奈道:“大师,我不信佛,但我信善恶有报,可我心里实在急,想听一些更细节、更具体的解读。”
怀悲看向他,点头道:“就在此地,就在邺城,你会看到结果的。”
唐禹道:“意思是,我帮冉闵打仗期间,就能看到卦象的结果?”
怀悲双手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……
梵星眸摆弄着手里的佛珠,姿势很不雅地坐在蒲团上,说道:“师父,我这些年过得其实不算好,出去之后先到了江南,和一个女人好上了,整了一份孽缘。”
“后来回到老家,又成立了极乐宫,弄了好多江湖恶人上山,当我的仆人。”
“极乐宫还有很多分部,其实也是帮兄长搜集情报的,现在是唐禹在用。”
“嗯你知道唐禹吧?就是刚刚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男的。”
佛图澄道:“明白。”
梵星眸道:“这小子脸皮厚得很,说话很有趣,也总能哄我开心,不知道怎么着…就慢慢喜欢了,可是我又不会表达,搞得很狼狈,搞得乱七八糟、稀里糊涂的呢。”
“其实我早就把他当家人了,我的侄儿杀了我的兄长和嫂子,杀了好多人,我在家里待不下去了,太残酷了。”
“但唐禹这边真的不一样,大家聚在一起好开心,而且好多美女啊,除了岁岁我都喜欢。”
“哦这些人你都不认识的吧,师父你最近在干啥呢?”
佛图澄道:“念经。”
梵星眸疑惑道:“你不是都会了吗?还要背那些东西啊。”
佛图澄道:“学无止境,佛亦无止境,况且念经是为了秉持心念,没有明确的目的。”
梵星眸道:“你啊,你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,真是半点都不变的。”
“可我感觉我变了,以前洒洒脱脱的一个人,对那些色色的事也从不忌讳,现在吧,有些害羞了,也有些不敢说那些脏话了。”
“面对唐禹,我以前很是自如,想骂他就骂他,想吼他就吼他,现在好像也不会那样做了。”
“师父,为什么会这样呢,真是奇怪耶。”
佛图澄道:“未必是变了,而是回归本身了。”
“或许不够自如了,因为心中有了挂碍。”
梵星眸沉默了。
她低下了头,有些委屈,有些迷茫。
“师父,我也不知道是变了,还是我找到自己了。”
“我有时候也认为,我从前的洒脱是装的,是逞强,是做作,如今的我才是真实的我。”
“但又觉得不得劲儿,我洒脱了二十多年,哪怕即使最初是逞强、是做作,可我也逐渐适应了,那也是我的一部分了啊。”
“为什么我找不到那个让我很舒服的点,让我可以很肯定地认为——这就是我!我很自在!”
“或许这就是师父所说的,心中有挂碍,可是我该怎么理解呢?挂碍在哪里呢?我该怎么解决呢?”
佛图澄微微一笑,道:“你善于理解问题吗?善于解决问题吗?”
梵星眸道:“不善于…我有点笨…”
佛图澄道:“既然如此,何苦强求?何不把这些问题,交给信任的人去解决?”
梵星眸疑惑道:“你是说唐禹啊,不行,他本身就够累了,还要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,那也太苦了。”
佛图澄道:“你想要找到自在,就不能以不自在的方式去寻找,否则就相悖了。”
“在师父看来,我的徒弟最自在的方式,就是什么也不做。”
梵星眸挠了挠头,道:“说的我好像很蠢似的,不过仔细一想,又有道理。”
“可是,我真的很担心唐国和乾国最终会打仗…”
“哎…到时候唐禹和慕容垂杀起来了,两边我都在乎,那弟子就会很难受。”
“其实这才是我不自在的原因,我不知道那时候该站在哪边,所以觉得有点对不起唐禹…”
“我有点怕他,怕他到时候难过…”
“我爱他,可我毕竟是鲜卑人…”
“嗯…是的,我就是一直担心这个,所以一直…一直不舒服…”
佛图澄笑了起来,轻轻道:“天下百姓想让谁做皇帝呢?”
梵星眸道:“当然是唐禹啊,他对百姓好,大家都知道,这算什么问题…”
佛图澄道:“鲜卑人,难道就不是天下人?”
梵星眸顿时愣住,她仿若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,那是心中的块垒解开了…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