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禹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悸感。
他忽然回忆起了很多事。
第一次见喜儿,看她太漂亮,实在惊艳,即使是刺客也要亲她一口。
后来在谢家,谢秋瞳那么可怕的女人,老子都要想办法占便宜…
在藏,有时候被喜儿各种威胁,但看到她穿着红裙子鼓那么高两坨,也恨不得抓上去…
即使是再往后一点,在谯郡的时候,也偶尔要逗一逗霁瑶,装作情绪兴奋去搂她一下…
后来见了师父,她展露实力的时候,老子更是心潮澎湃,甚至提出想要埋进去的请求…
但现在,的确好久没有思考过这方面的事了。
即使是所谓的喝奶,好像都不是因为色心,而纯粹成了调侃的习惯…
我已经戒色这么久了吗?
不,本质是…我已经变了这么多了吗?
我不像是我了。
我分明很好色的。
“唐大哥,你真的病了很久了。”
王徽轻轻道:“你的病是抱负理想、是责任志向,你把这些看得比生活本身还要重,就说明你病了。”
“道家讲究无为而治,我不认可,我认为大家都是生命,都会想要变好,而不会听从所谓的道法自然的安排。”
“但我却很认可道家讲的张弛有度,就像这一年四季,马上夏天了,但它是逐渐变化的,而不是突然一夜就变了。”
“你专注理想大业已经到了极度苛刻、极度疯狂的地步了,甚至开始没有其他任何欲望了。”
“这样下去,会出问题的。”
唐禹沉默,不是逃避,而是真正在思考,在反思。
王徽继续道:“你似乎很急,像是什么东西在催着你,催着你马上一统天下,催着你必须立刻成功。”
“可是,当年积累名声的时候,你分明是不急躁的,你还总说谢姐姐急躁呢。”
是啊,他妈的,我…我怎么…
唐禹也有些懵了。
王徽看向他,眼中映着萤火,映着微弱的月光。
她如此温柔,声音如此缠绵:“我知道原因,其实有两点。”
“第一,你太想天下变得更好了,你看到那些悲惨的百姓,你觉得拖一天就要诞生好多悲苦者,你觉得浪费一天时间,就相当于在杀人。”
“第二,你太想照顾好我们了,你总觉得被俗事耽搁了,没有陪好我们,心中愧疚,想早点把事情做完,就专心补偿我们。”
唐禹愣在了原地。
王徽依旧挽着他的手,道:“可是,万事万物,欲速则不达,不是么?”
“越急,越容易出错呢。”
“过刚易折,可不就是你曾经说谢姐姐的么?”
“你是有智慧的人,你能理解我的意思。”
这番话让唐禹想了很久,他觉得王徽说的有道理,但一时间又无法彻底去转变。
最终他抱住王徽,郑重道:“王妹妹谢谢你,还好有你点拨,否则我可能真的会在某个节点,犯下大错。”
王徽摇头道:“以前你可不会说感激不尽、谢谢…这样的话。”
唐禹愣住。
王徽看向他,歪着头道:“你该说什么?”
唐禹张了张嘴,疑惑道:“是夸你很棒?你怎么懂这么多的?你怎么知道该这么劝我的?”
王徽笑道:“我是你的妻,我当然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啊,自然看得清你的变化。”
“所以这一两年来,我一直在寻求办法,我问过很多人,包括山上的老天师。”
“我最终把这些知识和道理积累起来,才有了这一次对你的安慰呢。”
“但……”
她再次看着唐禹,轻轻道:“你还是不知道你该说什么吗?”
看到她眼中的月光,唐禹忽然明白了。
他捧住王徽的脸,道:“我爱你。”
王徽顿时笑了起来,两人在月光下,在幽深的林中,紧紧相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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