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请先进屋住下,再慢慢谈。”
“陛下,请先进屋住下,再慢慢谈。”
进了屋子,田俊才表达疑惑:“陛下坐镇成都,总控全国大局,怎么突然来鱼复县了?”
唐禹道:“汉中、剑阁、汶山以及宕渠的战事,都有了结果,目前的情况你应该也收到消息了,巴东郡的战事即将打响了。”
“这里是战争的中心,是真正的血肉疆场,刘裕桓温实力强悍,我放心不下。”
田俊笑道:“陛下多虑了,这广溪峡实乃天险,我们防御工事完善,连江面都让铁索拦住了,刘裕桓温就算是有二十万大军,也休想攻破。”
唐禹点了点头,道:“这是实话,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守住,但你都知道这天堑无法攻破,刘裕桓温难道就不知道?”
这句话让田俊直接沉默。
唐禹继续道:“只要稍微懂点战争,都知道靠蛮力是不可能打通广溪峡的,只能智取,只能寄托于出其不意。”
“那么问题就来了,怎么智取?怎么出其不意?”
“你已经把该做的东西都做好了,对方哪有智取的空间?”
田俊点头道:“是啊,对方确实没有智取的空间啊,我们非但占据绝对地形优势,而且军心稳固得很。”
唐禹道:“所以,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。”
田俊满脸不解。
唐禹咧嘴笑道:“内鬼!”
空气都似乎凝固了,田俊一下子站了起来,瞪大了眼睛。
唐禹道:“汶山县守军一万五,王猛怎么打下来的?靠内鬼。”
“剑阁那边,史忠只有六千人,怎么杀的一万秦军?靠内鬼。”
“没有内鬼,秦军攻汉中死了两万人,攻宕渠死了一万人,这还是战术运用得当的结果。”
“鱼复县比汉中、宕渠难打多了,桓温刘裕难道不清楚?”
“他们也同样只能靠内鬼!”
说到这里,唐禹阴冷笑道:“我来这里,可不是为了帮你打这么简单的仗的,而是我要抓出内鬼来,给刘裕和桓温好好下个套。”
“因此,我要在暗处指挥,先给内鬼设个套。”
田俊咬牙道:“如果真的有内鬼能帮到敌军,那这个内鬼身份一定不低,而且很可能就负责某个石堡,或者…区域性的指挥者。”
唐禹瞥了他一眼,道:“你的想法没错,但你凭什么认为,只有一个内鬼?”
这句话,直接让田俊浑身发寒。
唐禹道:“两年前,多国入侵,伐我唐国。”
“当时桓温作为晋国方面的元帅,利用战争,把李晗算计到死,最终自己跑了,名正顺掌控了司马绍支援过来的一万大军,成为了割据一方的军阀,那是楚国的。”
“这证明了桓温的深谋远虑和算度,也侧面证明了…他极有可能在那个时候,就已经开始了针对唐国的布局。”
“别忘了,那时候他在巴东郡待了很久,同时…李晗的兵,留了足足四千俘虏,后来都成了大同军。”
说到这里,唐禹叹了口气,感慨道:“为了飞速的发展,我们包容并蓄,我们对外开放,同时…自然也埋下了很多隐患。”
“当时的考虑是,一个初生的国家,应该迅速壮大起来,站稳脚跟,因此…一些事我们即使知道有风险,也一定要去做,为了大局。”
“如今唐国站稳了脚跟,战争随之而来,那些风险也逐步显现。”
“万事万物都有代价嘛,就看在关键时候,谁手段高明了。”
田俊咬牙道:“臣明白了。”
唐禹道:“不要把任何消息透露出去,不要有任何方面的反常,容易打草惊蛇,也容易乱了军心。”
“关于找内鬼这件事,我亲自来做,你配合即可。”
田俊当即半跪而下,严肃道:“臣遵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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