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烬漫不经心道:“是不是但凡沾上你的一点原因,你都要负责到底?”
夏星听懂了容烬的外之意,“那倒不是,只是行舟和我认识有段时间了,他帮了我很多。
他出了事情,我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容烬意味不明地道:“这么说,陆行舟在你的心里,是比较特别的,对吗?”
夏星:“……”
陆行舟在她心中确实有一定份量。
他们毕竟认识那么久,陆行舟又救过她好几次,肯定与寻常人不同。
只是,夏星没办法用语去详细解释。
而且,今天的容烬比起从前,似乎多了几分强势。
一时间,夏星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气氛逐渐变得怪异起来。
一旁的医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,连忙开口道:“那个……既然夏小姐已经来了,那我们就开始吧?”
容烬收回目光,“好。”
夏星的神经莫名松了松。
……
容烬醒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。
周围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,唯有窗边的台灯,透着一丝幽幽的光。
容烬长睫轻动,目光轻移。
毫无意外地,他又看到了夏星。
夏星闭着双眸趴在桌子上,似乎睡着了。
每一次治疗结束后,容烬都会沉沉地睡上一会。
他睡眠时间不等,最短半个小时,最长两个小时。
每次醒来的时候,医生都已经离开,但夏星却都还在。
有些时候,夏星参加完演出后,还要来配合医生治疗一个小时的时间。
他明显能够看出夏星已经很累了,可每次治疗结束后,夏星都等在这里。
容烬曾问夏星为什么没走。
夏星说:“你是在进行治疗,不是普通的睡觉,你治疗醒来后,房间里又暗又空荡,那种感觉实在有点可怕。
而且,没人守着你,万一治疗结束后,你头痛晕倒,或是出了其它问题,都不会有人知道,这样太危险了。
你的情况特殊,不能随便让人留在这里守着。
你和医生都要配合我的时间来进行治疗,有时候还要让你们等到很晚。
我自己的问题,总不能让医生来守着,他进行治疗已经很累了。”
容烬的目光落在夏星身上。
台灯昏黄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女人的脸上,她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桌面,遮住了半张白皙的脸。
容烬看了片刻,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外套,轻轻披在了她肩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夏星终于醒了。
夏星动了动,眉心微微蹙起,慢慢抬起头。
容烬早就不在之前的位置了。
夏星猛地坐直了身子,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容烬哪里去了?
难道离开了?
随着她的动作,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肩膀滑落。
夏星怔了怔,看到一件男士外套掉落在地上。
那是容烬的外套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冽干净的声音,自房间的某个角落响起。
“醒了?”
夏星循声望了过去。
容烬正站在落地窗前,窗帘被他拉开了一半。
城市的灯火从窗外倾泻进来,在他身后铺展开一片细碎而柔软的光晕。
容烬的目光落在她泛着几分苍白的脸上,“脸色怎么这么白?是做噩梦了吗?”
夏星含糊地应了一声,心底浮现出些许茫然。
刚才以为容烬不在的时候,为什么她会如此失落?
这种情绪上巨大落差,让她觉得陌生,甚至难以适应。
夏星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