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曾义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,他的心里非常清楚对面敌人究竟有多么的强大。
燃烧的军营只不过是一个先锋营而已,真正的敌人躲在距离更远的大后方,他们暂时还没出手。
正如同自己一方的主要兵力没有出战一样。
“老曾啊,看来是牛宏他们在动手了。”邓长发将烟袋锅别在腰带上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应该是。从刚才的动静判断,牛宏他们好像是把老毛子的军火库给炸掉了。”
“炸得好,这些个吃人饭不办人事儿的王八蛋,亏得老子喊他们老大哥喊了好多年。我呸!”
回想曾经的亲密时光,再看看眼前的胶着战事,想起那些牺牲在瓜皮岛上的战士,邓长发的心中瞬间腾起一团压制不住的怒火,
怒骂一声,
从腰间抽出烟袋锅刚想点一锅烟抽,后续想了想,又将烟袋锅重新插回腰间。
“团长,你看……”
说话间,一营长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团长曾义。
“我操,这些个狗日的,还真派兵前来支援了。”
望远镜中,
装甲运兵车、坦克车的灯光在道路上排成一列纵队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明亮耀眼。
这是收到旅长普斯金的命令后出发的三营、四营的队伍,官兵们在坦克车、装甲运兵车的伴随下正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增援近卫营。
近卫营的大门外,
爆炸平息,
李锋、宋健、毕千里三人从积雪中艰难地爬起身,
借助军营中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火光看到了惊骇的一幕,
整座军营已经被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夷为了平地,原来鳞次栉比的一座座帐篷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一辆坦克车正缓缓地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驶来。
“牛组长他们回来了。”
李锋擦了擦鼻血,低声说道。
“李锋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作为一名随队军医,毕千里看到李锋的动作,赶忙上去询问。
“我没事儿,死不了。”
“快,坐下来歇息一会儿,别强撑着。”
毕千里说着,赶忙示意宋健架着李锋的手臂将他搀扶到一旁坐下。
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许当时杀不死人,但是,它给人体造成的内伤才是极其可怕的。
基于此,
毕千里方才备加小心。
十多分钟后,
一辆坦克车在近卫营的大门前停了下来,舱门打开,牛宏从里面探出头。
“李锋、宋健、毕军医,你们在吗?”
“在呢!”
毕千里答应一声,赶忙和宋健一起搀扶着李锋来到了坦克车的近前。
“受伤啦?”
牛宏见状,急忙跳出坦克车,来到李锋的身边,关切地询问。
“没有,我还行。”
李锋倔强的回答。
“毕军医,你和李锋进坦克里面挤一挤,我和宋健坐在坦克外,马上返回江南岸。”
“牛组长,你和李锋进坦克吧,我在户外已经习惯了。”
听到牛宏让自己进到坦克车内,毕千里哪里肯,连忙谦让。
突然,
一道极其轻微的机器轰鸣声隐约间传入耳中,牛宏的心头猛地一惊,顾不得和毕千里继续寒暄,急忙快步返回坦克车,站在车顶登高远眺。
只见一条闪烁着亮光的队伍,正在快速地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