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父亲,是死在她手里的。
桑落的心口猛地一紧,慌乱从眼底一闪而过,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扑了半步,“你敢!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“无辜?”应渊冷笑,目光冰冷得像淬了毒,挑唇讥讽,笑道:“真是讽刺,这话竟然是从一个女魔头嘴里说出来的?”
“当年你杀了多少无辜的幼童?”
“你这么爱养幼童,莫不是因为怕他们回来找你索命,故意养着玩吧?”
桑落浑身僵住,脸色惨白,嘴唇翕动了几下,只觉得浑身冰凉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看着应渊那双眼睛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恐惧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,扶着桌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这个孩子的对手了,应渊若要杀她,易如反掌。
可他偏偏不杀,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她,要杀了她在意的小君儿!
还真是报应……
“有些债总是要还的。”应渊收回目光,语气冰冷,“二尊主和狱门还是想好怎么跟陛下和娘娘请罪吧!”
“若四殿下有任何闪失,别说沈行舟和沈家,就是你,也逃不掉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。
青阳抱着孩子跟在他身后,一行人迅速撤出了屋子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桑落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咳出一口血来。
“来人,快去追,不能让君儿落在他们手里,否则君儿必死无疑……”
桑落扶着门框强撑着站起来,咬着牙便要带人去追。
“谁也不许去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剑光从天而降,直直插入桑落面前的石阶上,剑身嗡鸣。
紧接着一道身影落在落霞峰门口,沉望负手而立,眉眼冷峻,目光淡淡扫过桑落苍白的面容,声音不高,却不容违抗。
桑落停住脚步,抬头看着他,眼眶泛红,“望儿……君儿他……还这么小,此事不该牵连一个无辜的孩子。”
“你还有脸提那个孩子?”沉望冷冷打断她,“当初你帮沈行舟偷梁换柱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战帝骁和云青璃的儿子被掳走,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?”
“父亲已经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,为什么你们还如此不安生?往后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外人也不许踏入狱门,你要收徒弟也需要经过我的允许。”
“战君临不是我们云璃国的人,不许收他为徒,还有二师父还是立刻下令将沈行舟兄弟逐出师门。”
“否则,不光你会牵连进去,我们所有人都要给他的行为陪葬。”
桑落顿时怒拍桌子,指着他道,“望儿,你这叫什么话?别忘了,我们狱门是何等的强大和风光?”
“如今你却向战帝骁低头,脊梁骨都断了,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爹,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付出吗?”
“别忘了,从小我们就告诉过你,是那些人欠我们的,是她云眠毁了我们的家园。她死了,她的后人也休想安生,生生世世就该被我们踩在脚下!我们努力这么多年,不是让你去给她云青璃俯首称臣的!”
沉望看着她这般执念太深,总算明白了父亲的苦,不得不到死都要背负这些孽怨。
“不错,望儿你太让我们失望了。”这时,身后传来鬼医的声音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