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心里有她自己的坎，等她哪天想通了，自然会回来看你们。”

谢皎伏在他怀里，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了堤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声音闷在他衣襟里，“爹……你去接娘回来好不好？”

“南城太远了，一去一回要半个多月……我想见她都难。”

她哭得厉害，断断续续地开口，“我们不住王府，也不进金陵城。”

“我和娘去淮城的别院住，行不行？”

“那样我还能见弟弟和爹也可以和娘在一起……”

要是住在南城又要和爹他们分开，谢皎很难过，从未有过的难过。

谢玉珩听着女儿的哭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，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可他沉默了很久，终究没有松口。

他低头看着女儿哭得发红的脸，轻轻替她擦去眼泪，“皎皎，你娘有她自己的选择。我们先不要去打扰她了。”

谢玉珩也想去南城接她，他早知道战星河在说气话，就不愿意回来。

女儿去了南城找她，战星河都狠心不见，那他去了她更不可能回来，甚至会继续逃离。

至少知道她在南城是安全的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谢皎哭累了，靠在他怀里渐渐睡去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
第二天醒来时，父亲已经不在公主府了。

流苏端了热水进来给她净面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小姐，王爷今天一早和世子他们出发去青龙国了……”

谢皎坐在床边，手里攥着帕子，怔怔地听完。

忽然间明白了什么，娘不会再回来，爹也是。

一个人躲在屋里，谁也不见。

张氏派人来，甚至亲自来，她都没有开门。

云青璃得知后，便派人接她进宫。

“小姐，皇后娘娘身边的翠儿姑姑来了，说是娘娘想见你。”

谢皎这才起身梳妆打扮，跟着进宫。

云青璃见到她时，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，可谢皎却出乎意料地平静。

她笑着上前行了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，“姑姑，皎皎好久没有见你了，好想你。”

云青璃看了她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，温声道：“嗯，最近瘦了。”

“没有，我是长高了，看着就是瘦而已。”谢皎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落在云青璃眼里，却让她心底微微一沉。

云青璃没有拆穿她的故作坚强，只是将她拉过来坐下，吩咐翠儿去端她爱吃的桂花糕和热牛乳。

窗外雪光映在窗纸上，殿内暖融融的。

谢皎低头喝着热牛乳，耳边是云青璃轻声细语的说话声，她没有再哭，也没有再提母亲的事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像一只终于学会把爪子收起来的小兽。

“姑姑，我想留在你身边学医术，然后……我也想去药神谷学习更多的药学。”

她想给娘治好身上的伤疤。

云青璃闻很高兴，“好啊！”

“那这几天你别回去了，住青霞宫吧！跟小乖，雪雪她们一起，过几天雪雪就要去药神谷，你和她一起去。”

“我让人安排好，你们一起也有伴。”

“明天，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谢皎点了点头，心里总算有一丝暖暖的，笑道：“好，谢谢姑姑，还是姑姑最疼我。”
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云青璃摸了摸她的脑袋，心里安叹了口气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