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王家这边，窦玉在得知王嫣然怀孕的消息后，便立刻带着人回来了。

一路上他将马车赶得又快又稳，生怕颠着她，进了门便吩咐人去请百晓神医。

百晓很快赶到，给王嫣然仔细号了脉，又看了看她的面色，笑着拱手道：“恭喜窦大人了。”

“窦夫人这胎很稳，脉搏有力，气血也充盈，兴许是喝了治愈药水的缘故，身子底子比从前好了许多。不用太过担心。”

“若是后面再出现第一胎时那种情况，可以找皇后娘娘调制几枚血珀丹备用，便万无一失了。”

窦玉听得眉开眼笑，再三道谢，亲自将百晓送出了门。

回到内室时，王嫣然正靠在软枕上，一只手轻轻覆在小腹上，神色还有些恍惚，仿佛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。

“……”

窦玉在床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眉眼间都是压不住的欢喜，“然然，我们又有孩子了！”

王嫣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，感受着那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，眉眼间终于漾开了一丝温柔的笑意，“嗯……这次我想要个女儿，以后就不生了。”

说着她脸颊微红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我都这个年纪了，别人该笑话我老蚌生珠，怪不好听。”

“你哪里老？”窦玉紧紧握住她的手，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，“你吃了治愈药水，气色比从前还好，整个人都像是回到了少女时候，连细纹都没有。”

“然然，我已经跟娘他们说了，我们复婚。你跟我回窦家住，好不好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温和而坚定，“当初那份和离书，我压根没有送去衙门备案，所以从律法上说，我们一直都是夫妻，名正顺。外人怎么说，不必理会。”

“小唯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王嫣然吸了吸鼻子，眼眶有些泛酸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，“可是别人不这么认为……我不怕别人说，就怕影响阿宴和阿宇的名声。”

“还有，我怕阿宴他们知道我们的事，心里会难过。尤其是阿宇，他两岁多，我就经常不在他身边。”

窦玉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，将她轻轻搂入怀里，“然然，我们以后对孩子们加倍好，只要足够爱他们，就可以弥补的。”

“我们在一起，也不会影响你疼爱阿宴和阿宇，你永远是他们的母亲，他们永远是你的儿子。”

“不用难过，我会和你一起疼爱他们。”

王嫣然靠在他胸口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道：“可是……窦玉……我心里难受。”

“因为我发现我最爱的人还是谢玉珩，我没办法忘了他。窦唯说的没有错，是我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
因为知道自己的心意，她才一直不愿意和窦玉重归于好。

“我明白这种感受，所以对不起……”

她一直都很痛苦。

窦玉的眸光微微一黯，随即又恢复了温和。

没有松开手，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，声音低而沉，“然然，我一直都知道。从你嫁给他的第一天起，你心里就只有他。我从来都是知道的。”

“可我还是想做你的夫君，想陪在你身边。”

“所以你不用自责，也没有对我存在欺骗，所有的事是都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
王嫣然伏在他怀里，眼泪无声地淌下来，泣不成声。将他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。

心里还是过不了那道坎的。

“那你现在……要回到珩弟身边去吗？”窦玉问出这句话时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明知道不该这个时候让她选择，可是他不想再拖拖拉拉。

王嫣然抬起头，眼眶红红地看着他，缓缓摇了摇头，“不会。”

说着她苦涩地低声笑了笑，“他也不会选我。”

从他当年选择战星河的时候，她就明白了，只是她对谢玉珩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，根本没有办法把他从心底里彻底遗忘。

“以后我会努力忘记他……我不可能为了他，不要我们的宝宝。”

“我跟你回窦家。”

窦玉闻，心口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笑意，道：“然然，谢谢你。”

王嫣然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，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