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洪在户部二十多年,最近两年才升至户部侍郎的位置,能力平庸,无大错,但也无功。”
“就因为在朝廷上顺了殿下的意思,殿下就褒奖他,并让他辅佐齐铭,隐隐有提拔之意。”
“这让那些兢兢业业,鞠躬尽瘁的老臣怎么想?”
“而那些想走捷径的人,见只要顺了殿下的意,就能得到褒奖,甚至升官发财,他们会怎么做?”
听到这里,太子额头已经冒出冷汗。
根由居然在这里。
恍然大悟后,他的心里浮现一抹怒意,说到底,这些老臣还是不想放权。
周渊不知道太子有这个想法,不然的话,决然不会教她。
“他们弹劾吴洪,只是在警醒殿下,这是处于公心,弹劾陆通不过是顺势而为。”
“毕竟陆通行为不端,道德败坏,殿下应该也一并处置。”
“可殿下却包庇陆通。”
周渊说到这里,太子脸色微微一红。
赶紧认错。
“孤错了,孤不该宠信小人。”
周渊微微点头,接着问道:“殿下再想想,他们为何弹劾陆通,仅仅因为他隐瞒母丧么?”
有吴洪前车之鉴,太子不用想都知道,他们弹劾陆通,是因为陆通无底线的顺从自己。
不问缘由,只要自己喜欢的,他都会赞成。
太子心里清楚,这样的人就是佞臣。
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人。
“因为他是佞臣。”太子说道。
“只有昏君才会重用佞臣,所以还是孤的错。”
周渊听着太子的话,知道他已经了明白了,就没有继续说下去,怕太子起了逆反之心。
殊不知,太子心里早就逆反了。
“周公不用说了,孤知道事情的起因都在孤的身上,以后孤会效仿先贤,亲贤臣,远小人。”
太子给出周公自己标准答案。
周渊听着太子的话,知道他是听烦了。
“那出阴谋陷害太子之人,相比太子已经猜到了,那老臣就不多说了。”
周渊说道。
“什么?陷害我?谁?”
太子一下子把眼睛瞪大,心陡然提起。
“周渊,孤愚钝,还望周公直。”
周渊心中冷笑,这太子看似聪慧,实际上愚不可及,而且听不进去话。
刚和他分析两句,他就不耐烦了。
“赵御史死后,本来局势并不是很严重,是谁把事情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?”
周渊问道。
他当日并没有上朝,可分析起事情就像是自己亲眼看见了一样。
太子微微一愣,这是他一直忽略的点,经过周渊一提醒,瞬间反应过来。
“李绍。他是第一个乞骸骨的。”
周渊点头。
“他这一喊,自己站在了德道制高点,其他人不得不跟,这个时候想要控制局势,就难了。”
“所以才造成了满朝文武,逼迫殿下的局面。”
是这样,就是这样。当时的情况谢书铭完全可以控制局势,可李绍这么一喊,满朝文武都站了出来,局势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当时孤在气头上,已经和君臣对上了,他这个时候虽然说的是陆通,可逼的却是孤。”
“周公,此人太阴险了,绝不能留,把他打入大牢!”
太子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周渊看着太子的表现,脸上的失望又多了一层,说了半天,还是这么冲动的反应,这孩子教不了啊。
……
鲁王府。
鲁王闲居在京,一直都不问朝政,每天不是养鸟观花,就是宴请文人。
可最近,他动了一些小心思。
圣上翻了糊涂病,太子得罪君臣,那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