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顾庭樾的突然表白,程月宁的脸红了红。
“正经点!”
顾庭樾板起脸来,“我很正经,媳妇,我绝对不会再别人。”
程月宁用文件挡着自己的泛起红的脸,和上扬的嘴角。
他是怕自己看过阴暗的东西,胡思乱想。
真心,不是一句保证就能证明什么,顾庭樾早就用行动证明了,她才不担心。
——三天时间,一晃而过。
军研所的医药实验室里,离心机终于停止了转动。
王教授顶着两个黑眼圈,手里捧着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,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,激动得胡子乱颤:“成了!程同志,纯度98%!这结晶太漂亮了!”
程月宁接过瓶子,对着光看了看。
瓶底躺着几十粒白色的药片,没有任何标识,却是这年代哪怕有钱也买不到的救命药。
这是她根据后世工艺改良合成的第一批利培酮和氟西汀的复合制剂。虽然受限于设备,产量极低,但对付陈凤如的病,足够了。
“辛苦各位。”程月宁把药瓶揣进兜里,拿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交给王教授。
“这是我私人的请求,我请大家吃点好吃的。”
程月宁留下信封,就出了实验室。
她也没耽搁,直接开车去了京大。
这会儿正是下午下课的时间,校门口人来人往。
程月宁早上打过电话了,知道程长菁下午没课,就让她到学校门口见。
到了下课的时间,学生们推着自行车鱼贯而出,蓝灰色的海洋里,洋溢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朝气与书卷气。
程月宁将吉普车停在路边,没有熄火。
没过两分钟,一道熟悉的身影随着人流走了出来。程长菁抱着几本书,围巾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正四处张望。
“姐,上车。”
程月宁降下车窗,喊了一声。
程长菁眼睛一亮,快步跑过来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带进一身的寒气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过来了?”程长菁搓了搓手,哈出一口白气,“不是说这几天要在所里忙那个药的事儿吗?”
“药做出来了。”
程月宁挂挡、给油,动作行云流水,吉普车稳稳地汇入车流。
简简单单四个字,让程长菁愣了好几秒。
“这就做出来了?”她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月宁,“这才三天!”
“运气好,原料都现成,只是提纯费了点功夫。先去柳大妈家,这药得尽早吃,下面我还有其他的安排,得她清醒一些才有用。”
车子一路疾驰,很快就停在了帽儿胡同附近的马路边。
两人下了车,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那条狭窄幽深的巷子。
越往里走,那股子混合着霉味、煤烟味和煎中药味的特殊气息就越浓重。
柳大妈家的院门虚掩着,里面静悄悄的,没有那天那种撕心裂肺的嘶吼声。
“柳大妈?”程长菁敲了敲门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