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!咳咳!”
声音浑厚有力,透着一股子威严的警告意味。
是顾远征。
这老式小洋楼隔音虽然还行,但动静若是大了,门口还是能听见几分的。
刚才程月宁那声羞恼的怒喝,显然是被听见了。
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提醒顾庭樾不要乱来。
顾庭樾在心里大呼冤枉,他真没想做什么。
空气一片寂静。
程月宁的脸瞬间从红苹果变成了熟透的番茄,甚至还在冒热气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公公就在门外,还以为他们在里面……
“顾、庭、樾!”程月宁咬牙切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抓起枕头就狠狠砸在了男人那张虽然英俊但此刻极其欠揍的脸上。
顾庭樾单手接住枕头,无辜地摸了摸鼻子:“是长辈们见你吃得少,又累,以为你有了……我就是关心你一下。”
“你还说!”程月宁气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这觉是没法睡了!
她现在要是还赖在床上,那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“不睡了?”顾庭樾见她要起,皱眉去扶,“你不是困吗?”
“被你清醒了!”程月宁一把挥开他的手,整理好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发。
她又回头瞪了顾庭樾一眼,他就算好奇,也应该去医院,或者,晚上……
如果是晚上,他肯定要乱来。
程月宁更气了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顾庭樾看着空荡荡的手心,啧了一声,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楼下客厅。
顾老司令正端着茶杯,见程月宁红着脸下来,后面跟着顾庭樾,老爷子的胡子立马翘了起来。
“怎么不睡了?是不是这臭小子吵你了?”
秦书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程月宁那张还没褪去红晕的脸上,眼神里满是怜爱和责备。
当然,责备是对着自家儿子的。
“月宁啊,来,坐妈这边。”秦书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狠狠瞪了刚下楼的顾庭樾一眼,“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心疼人!”
顾庭樾脚刚沾地,一口大锅就从天而降。
他站在楼梯口,身姿挺拔,气场冷硬,但此刻那张冷峻的脸上却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妈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顾庭樾试图为自己辩解。
他就是想摸个肚子。
连个扣子都没解开。
“还没做?你没欺负月宁,她能羞成这样?”顾老爷子也向着程月宁道。
顾庭樾:“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着头、耳根通红一不发的程月宁。
爷爷,您少说两句,说不定月宁不会羞得这么厉害。
顾远征这时候也从楼上踱步下来,背着手,路过顾庭樾身边时,脚步一顿,用一种只有两个男人能听懂的眼神扫了他一眼。
“年轻人,来日方长。”顾远征语重心长,“得忍。”
顾庭樾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,他觉得,他已经“忍”得够多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