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宁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一直红到了脖子根。
胳膊酸……
还不是因为昨晚……
这男人简直不是人!看着清心寡欲的,到了床上就跟开了闸的洪水猛兽一样,变着法子折腾她。她昨晚求饶嗓子都哑了,他非逼着她搂着他的脖子,一次又一次……
想到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,程月宁羞愤欲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顾庭樾显然也想到了,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,浓得化不开。
他松开手,转过身去拿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子。
“我的错。”
他站在她身后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柔顺的长发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一点一点地帮她梳理着发梢。
“以后我一定收敛。”他一本正经地保证。
程月宁透过镜子瞪了他一眼。
男人的表情诚恳极了,眼神看起来也无比正直。
但程月宁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。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!”她没好气地控诉,“上上次也是!顾庭樾,你的信用度在我这里已经是负数了!”
顾庭樾低笑出声,并没有反驳,只是俯身,在她头顶落下轻柔的一吻。
“尽量。”他改了口,眼里满是宠溺,“谁让你太招人疼了。”
程月宁:“……”
这天没法聊了。
顾庭樾不逗她了,“我来。”
已经给程月宁梳过很多次头发,他熟练的很。
——两人收拾妥当,顾庭樾开车,吉普车一路平稳地驶向军区大院。
大院门口的哨兵见到顾庭樾的车,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车子刚停进顾家的小院,顾老司令那洪亮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。
“哎哟我的宁丫头回来啦!快快快,张妈,把那鱼端上来,别蒸老了!”
程月宁刚下车,还没站稳,就被一阵风似的冲出来的老爷子拉住了手。
顾老司令今天穿了身喜庆的中山装,精神矍铄,看着程月宁的眼神慈爱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爷爷。”程月宁乖巧地叫人。
“哎!好孩子!”顾老司令笑得见牙不见眼,直接无视了旁边正准备敬礼的亲孙子,拉着程月宁就往屋里走,“瘦了!怎么才几天不见又瘦了?是不是那个臭小子虐待你了?你跟爷爷说,爷爷拿皮带抽他!”
跟在后面的顾庭樾摸了摸鼻子,习以为常地接受了自己在这个家里地位垫底的事实。
进了屋,秦书画迎了上来。
岁月并没有在这个优雅的女人脸上留下太多痕迹,反而沉淀出一种温婉从容的气质。
“妈。”程月宁叫道。
“来了就好。”秦书画拉过她的另一只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神温柔,“快去洗手,正好开饭。”
顾远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见儿媳妇来了,虽然依旧板着那张严肃的脸,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,点了点头:“嗯,坐吧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。
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,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白灼大虾,中间还摆着那条顾老司令心心念念的清蒸大黄鱼。
“来来来,丫头,吃这个鱼,这可是野生的,鲜着呢!”顾老司令一如既往的热情,拿着公筷就往程月宁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腹肉。
那鱼确实新鲜,肉质雪白,淋着透亮的酱汁,散发着浓郁的香味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那股平时闻着鲜美的味道,今天钻进程月宁鼻子里,却变了味。
一股说不出的腥气直冲脑门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