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完,她才恍然醒悟,程长菁是在京市上学,可没说她是京市人!
而程长菁第一天,没住宾馆。现在想想,没住宾馆,可不就是得在家住吗!
男人可不管她在想什么,一挥手道:“带走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两个工作人员上前一步,一左一右架住了阮蓉蓉的胳膊。那力道大得惊人,根本不容她挣扎。
“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”
阮玲瑶听到动静冲了出来,看到这一幕,顿时急了眼。她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当即拿出了架势。
“放手!你们知道这是谁家吗?我是阮玲瑶!她爸是……”
“阮同志。”为首的男人冷冷地打断了她,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,“我们当然知道这是谁家。正因为知道,所以才来得这么快。至于阮主任……他现在恐怕也没空管这档子闲事了。”
阮玲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色瞬间煞白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带走。”男人懒得再废话,挥了挥手。
“姑姑!姑姑救我!我不想去那种地方!姑姑!”
阮蓉蓉拼命挣扎,高跟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,那张平日里精致高傲的脸此刻因恐惧而扭曲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阮玲瑶想冲上去拉人,却被一名工作人员伸手拦住。
那只有力的胳膊像铁栏杆一样横在她面前。
“阮同志,请自重。再妨碍公务,连你一起带走。”
这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彻底浇灭了阮玲瑶的气焰。她眼睁睁看着阮蓉蓉像死狗一样被拖上了门口停着的那辆吉普车。
车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阮蓉蓉凄厉地哭喊。
吉普车并没有马上开走,而是掉了个头,竟然直接开到了隔壁那栋灰白色的小楼前。
吴家。
阮玲瑶浑身发冷,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。她看见隔壁院子里也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没过几分钟,穿着睡衣、一脸惊恐的吴秋阳也被押了出来。
这小子没了昨晚那股子嚣张劲儿,这会儿腿软得像面条,是被两个人架着拖出来的。
“我没干!都是阮蓉蓉那个疯婆娘让我干的!我就是个跑腿的!爸!妈!救我啊!我不想坐牢!”
吴秋阳杀猪般地嚎叫。
吴家也没人出来拦一下。
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,闪着红灯,呼啸着消失在夜色中。
直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,阮玲瑶才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瘫软在地上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!
——半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阮家门口。
车门打开,阮正华走了下来。
他手里提着那个跟随了他多年的公文包,只是这一次,他的背显得格外佝偻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走进家门,看到坐在地板上发呆的妹妹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