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留着短发,穿着夹克衫,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锐气。
程长菁看到他,张嘴就要喊程长冬的名字,被他的眼神制止。
“把你的爪子拿开。”程长冬手上猛地发力,一把将吴秋阳甩开。
吴秋阳踉跄了两步才站稳,揉着发红的手腕,刚想发作,目光却突然顿住了。
程长冬并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慢条斯理地撸了一把头发,顺势挽起了袖口。他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,甚至带着几分刻意。
随着袖口挽起,少年精瘦有力的手腕上,露出一块银白色的手表。
表盘深邃如海,指针精致,表圈上还镶着一圈低调的碎钻。
吴秋阳是识货的人,瞳孔瞬间一缩。
这是劳力士?还是限量的潜水款?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梅花表,刚才还觉得金光闪闪,现在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土气。
“哪来的小赤佬?”吴秋阳有些恼羞成怒,强撑着场面,“懂不懂规矩?知道我是谁吗?”
程长冬嗤笑一声,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头看向程长菁,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:“什么规矩?说来听听?在女人面前显摆手表,还有规矩?只能你显摆,不能我显摆?”
吴秋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咬牙切齿道:“你个小屁孩,毛都没长齐,你懂个屁!”
“我是不懂,毕竟,我不止显摆,我还能送!”
说着,他从兜里又拿出另外一块表,那是一款女士表,随手往程长菁怀里一塞。
“这块儿送给你了,拿着玩儿。”
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扔一块砖头。
程长菁看着他的得瑟劲儿,显然在逼吴秋阳知难而退。
程长冬然后转过头,挑衅地看着吴秋阳,下巴微扬。那意思好像是在说——光显摆有什么用?有本事送人家一块儿表啊!
“我这块儿表两百多块呢!”
吴秋阳脸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送?
开什么玩笑!这块表可是他求了老爷子大半年才搞到手的,两百多块钱,那是普通工人七八个月的工资!是他装点门面的命根子!
刚才只是想用这表来震慑一下这个外地女人,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出手就是一块表,还直接送人了?
“切,送不起啊?”程长冬不屑地撇撇嘴,“送不起装什么大款?一块破表当传家宝似的,也不嫌丢人。”
这里的人不多,但他们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打扫卫生的服务生的注意。
他们一边干活,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动静,看着热闹。听到这话,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。
装大尾巴狼,结果装漏了!
那些嘲弄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吴秋阳身上。
吴秋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他在沪市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?而且还是被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给比下去了!
吴秋阳气极反笑,指着程长菁和程长冬。
“我还当你怎么这么清高呢!原来也是个搞破鞋的贱货!一边勾搭着陆远,一边又收别的男人的手表,还收得这么顺手!”
程长菁脸色一沉,这人出现的很突兀,而且,还知道陆远!
因为陆远结仇的,只有——阮蓉蓉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