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,两个男人站在几步开外,气氛就要简洁得多。
顾庭樾看着一身笔挺中山装、愈发沉稳干练的陆远,只说了一句:“人交给你了。”
陆远郑重地点了点头,目光掠过不远处正和妹妹依依惜别的程长菁,眼神坚定:“庭哥放心。”
悠长的汽笛声响起,催促着离人上路。
“姐,快上车吧!”
陆远自然地接过程长菁手里的行李,另一只手稳稳地护着她的肩膀,引着她上了火车。
车窗缓缓降下,程长菁探出头,眼眶红红地朝他们挥手。陆远就站在她身后,高大的身影,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,给了她无声的支撑。
火车缓缓开动,载着一对璧人,驶向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——绿皮火车哐当哐当了两天一夜,终于抵达了繁华的沪市。
刚下火车,一股带着水汽的潮湿空气就扑面而来,与京市的干燥凛冽截然不同。
程长菁提着行李,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,有些近乡情怯的紧张。
“长菁!这里!”
一道清亮又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程长菁猛地抬头,就看到不远处,程大伯、大伯娘,还有弟弟程长冬,正踮着脚尖使劲朝她挥手。
“爸!妈!长冬!”
程长菁的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涌了出来,提着行李就往家的方向跑。
“哎哟我的囡囡!”大伯娘一把抱住女儿,眼泪掉得比她还凶,“瘦了,怎么瘦了这么多!在京市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?”
程大伯站在一旁,眼圈也红了,嘴上却说着:“哭什么哭,多大的人了,回来是好事!”
程长冬则挤上前,高兴地接过姐姐的行李:“姐,你可算回来了!我想死你了!”
一家人正抱头痛哭,诉说思念,程长冬眼尖,忽然发现姐姐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。
那人穿着得体的深蓝色中山装,身姿挺拔,气质儒雅,手里还提着好几个网兜和包裹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姐,”程长冬压低声音,用胳膊肘捅了捅程长菁,“这位是……”
一句话,让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陆远身上。
程长菁的脸瞬间红透,紧张地攥着衣角,不知道该怎么介绍。
陆远却已经迈步上前,将手里的东西稳稳放下,然后对着程家二老,恭敬地鞠了一躬,声音沉稳清晰:“伯父,伯母,你们好。我叫陆远,是长菁的对象。”
大伯娘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上下打量着陆远,眼睛越来越亮。
这后生,长得真俊!个子高,肩膀宽,一看就牢靠!说话不卑不亢,眼神清正,比照片上的人好看!
他们从弄堂里一路走回家,左邻右舍看到程长菁回来,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哎哟,程家阿姐,你家大学生女儿回来啦!”
“长菁越来越水灵了呀!旁边这个后生是谁?长得真标致,是对象伐?”
邻居们嗓门大,又热情,问得毫不避讳。
程长菁羞得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。
大伯娘却是满面红光,腰杆挺得笔直,乐呵呵地回应:“是的是的,京市来的!”
邻居们一听,更是羡慕得不行,夸赞声不绝于耳,直夸程家有福气,养的儿女一个比一个有出息,找的对象都这么优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