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尖锐又绝望,带着令人心悸的恐慌。
程长菁浑身一僵,这个声音……太熟悉了!是罗桃!
她立刻循声望去,陆远也神色一凛,紧随其后。
刚才还洋溢着温馨幸福的公园一角,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罗桃死死地牵着身边小女儿的手,另一只手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,面无人色地冲着四散的人流嘶喊:“平平!平平!你在哪儿啊!谁看到我家平平了!”
她的头发散了,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。
不远处,她的丈夫,正像一头无头苍蝇,疯了一样在人群里冲撞,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儿子的名字。
那片小小的花布摊孤零零地留在原地,上面还摆着没卖完的发卡和袜子,却再也不见那个在地上画圈的安静小男孩的踪影。
几分钟前那幅温暖人心的画面,被撕得粉碎。
“罗桃!”程长菁心头一紧,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过去。
“长菁!”罗桃看到她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的儿子……我的儿子不见了!就一转眼的工夫,他就不见了……”
小女孩被这阵仗吓坏了,抱着妈妈的腿,哇哇大哭。
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大家议论纷纷,都往周围望着,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小男孩。
“别急!你先别急!”程长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扶住摇摇欲坠的罗桃,“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?他穿的什么衣服?”
“就……就在刚才,他还在我脚边……”罗桃努力回忆着,哭得语无伦次,“他穿着……穿着一件蓝色的褂子,黑裤子……对,蓝褂子!”
此时,陆远也走了过来。他没有去安抚情绪崩溃的罗桃,而是直接拉住了那个还在乱跑的男人。
“同志,冷静点!这样找不是办法!”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像一针镇定剂,让狂躁的男人瞬间停了下来。
男人眼睛通红,喘着粗气,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办啊!”
陆远没有丝毫犹豫,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,语速极快地问道:“孩子多大?叫什么名字?有没有什么特征?”
“五岁了,叫狗蛋……后脑勺有块疤……”
“最后一次见他在哪里?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就在摊子这儿,我刚才太忙了……我没注意他往哪儿去了啊!”男人急得直跺脚,眼泪都下来了。
公园里人流密集,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,找一个五岁的孩子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更可怕的是,这个年代,丢孩子可不是小事,很多时候,就意味着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罗桃听到丈夫的话,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,身体一软,就要瘫倒在地。
程长菁死死地抱住她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和慌乱之际,陆远沉静的声音清晰地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:“别慌,公园一共三个出口,南门、北门和西门。从孩子失踪到现在,不超过十分钟,人贩子就算得手,也绝对还没走远!”
他转向程长菁,眼神冷静:“长菁,你去公园广播室,让他们立刻全园广播寻人启事!你们夫妻俩继续在周围找找,我去门口找人封公园,然后报警!”
陆远分完每个人的任务,立刻走了。
罗桃虽然哭得崩溃,但也跌跌撞撞地在四周继续找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