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宁铺床的动作一顿,猛地抬起头,促狭地看着她,眉毛高高挑起:“哟!这么快就护上了?还知道他‘看着瘦’?姐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上手摸过了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程长菁的脸“轰”一下炸开,又羞又恼,伸手就去抓程月宁的痒。
“我哪有胡说!你都替他辩解了!”
“我没有!”
姐妹俩在屋里笑闹成一团,清脆的笑声传到外面的客厅。
等他们的声音在屋里响起,顾庭樾的目光深了深,看着那个“醉倒”的人。他伸出脚,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陆远的皮鞋。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原本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陆远,睫毛颤了颤,缓缓坐直了身体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白皙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红晕,但那双眼睛里,却是一片清明,哪里有半分醉意。
“还是瞒不过庭哥。”陆远笑了一声。
顾庭樾啧了一声,调侃道:“要是让长菁姐知道你装醉,你猜,那只小兔子会不会咬人?”
陆远闻,笑了起来,那笑容坦荡又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狡黠。
“那就不让她知道。”
他看着姐妹俩笑闹的那个房间方向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等以后……结婚的时候,宾客肯定要灌我酒,到时候长菁心疼我,自然就不会让我多喝了。”
他这是从现在就开始铺垫了。
顾庭樾听完,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啧”。
“你想得倒远。”
陆远只是笑,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房间门口,充满了期待。
就在这时,房门开了。
程长菁红着脸从里面走出来,一眼就看到陆远还靠在沙发上,一副难受的样子。她刚才的羞恼瞬间被担忧取代。
几乎是她身影出现的一瞬间,刚刚还坐得笔直的陆远,身子一软,又“醉”倒在了椅子上。
“陆远?你怎么样了?”程长菁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小声地喊他。
陆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是她,眼睛一亮,随即又变得迷蒙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:“我……我该回去了……”
“你都这样了,还回什么去!”程长菁不赞同地蹙起眉,伸手去扶他的胳膊,“我扶你去房间休息。”
男人的重量,比她想象中要沉得多。
陆远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,高大的身躯带着灼人的热气和淡淡的酒气,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。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,头一歪,就靠在了她的肩窝处,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。
“长菁……”他含糊地低喃着她的名字,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依赖。
程长菁的身体瞬间僵住,从脖子到耳根,红得快要滴血。她咬着唇,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支撑着这个高大的男人,一步一步,艰难地往客房挪去。
院子里,程月宁看着堂姐那副吃力的模样,有些担心地蹙起了眉:“长菁姐她一个人行不行啊?”
她正想上前去搭把手。
身旁的顾庭樾却忽然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程月宁不解地回头看他。
只见顾庭樾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低下头,凑到程月宁的耳边,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戏谑,轻轻响起:“他装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