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长的公安同志对王婶沉下脸:“白纸黑字的合同在这里,你单方面违约,就得按合同办事。赔付双倍押金作为违约金,这事就这么了了。要是再胡搅蛮缠,就跟我们回所里去说清楚!”
一听要去派出所,王婶彻底蔫了。她再横,也不敢跟公家对着干。
她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钱,又回家拿了钱,凑够了双倍的押金,黑着脸数给了程长菁。
公安同志教育了她几句,见事情解决,便离开了。
一场闹剧收场,陆远对还在发愣的司机小张说:“小张,继续搬,把货都装回车上。”
“好嘞,远哥!”
陆远让程长菁在这里等他,他暂时离开了。
王婶抱着胳膊,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他们忙活,心里那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。钱没讹到,反而赔了一笔违约金,面子也丢光了。
她看着那满满一车货,阴阳怪气地冷笑道:“哼,有本事!我看你们这么多货,没了我的院子,今天能拉到哪儿去!这天马上就黑了,到时候还不是得灰溜溜找地方过夜,我看你们上哪儿再找这么便宜的仓库去!”
程长菁抿唇,她也担心,这么晚了,临时上哪儿找地方存放这么多东西。
但她愿意相信陆远。
几十个大包裹,又被重新搬回了解放卡车的后斗上。
但车子就这么停着,也没有动。
王婶见他们没走,以为他们没辙了,正等着他们回头来求自己,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。
周围的人也议论起来,觉得他们还是冲动了,反正王婶已经妥协了,差不多就行了,现在这么多东西,上哪找地方放去。
就在这时,陆远回来了,他先对司机小张说道:“小张,开车,去西四环,西都小学后门那个纺织厂的旧厂房。”
司机小张咧嘴一笑:“好嘞远哥!那地方我熟,院子大,还带锁,比这儿敞亮多了!听说厂里还专门派了两个老师傅轮流值夜班看大门,安全得很!”
陆远点点头,拉起程长菁的手,语气温柔:“走吧,我跟厂里的李科长打过招呼了,那边的库房刚腾出来一间,地方大,也干净,以后你来理货也方便。”
王婶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什么?他们……他们早就找好了下一个地方?
还是纺织厂的厂房?有专人看管?
周围的邻居们也炸开了锅,看向陆远和程长菁的眼神彻底变了。这哪里是穷学生,这分明是有大本事的人啊!
王婶的脑子“嗡嗡”作响,她看着陆远扶着程长菁利落地跳上那卡车驾驶室,看着军绿色的卡车发动,喷出一口尾气,轰隆隆地绝尘而去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干了件多蠢的事。
她不仅没占到一点便宜,还赔了一笔违约金,更是得罪了一个有本事的人,把一门板上钉钉的稳定租金给推出去了!
真是……赔了夫人又折兵!
王婶气得心口疼,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,对着卡车消失的方向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