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厚重的木门在周卫民面前被猛地关上,震起的灰尘扑了他一脸。
周卫民站在门外,顶着炎炎烈日,彻底懵了。
他的任务,不就是通知首长回军区?
他的任务完不成了,就是首长不回去了?
不是……这可是军务啊!首长以前不是这样的啊!别说新婚了,就是当年顾老司令病危,在医院抢救,他也是处理完军务才赶过去的!
军令如山这四个字,怎么到嫂子这儿,就变样了?!
顾庭樾关上门,转身就看到那抹已经快要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红色裙摆。
他迈开长腿就追了上去,在程月宁进入他们的新房时,截住了她。
“跑什么?”他从身后圈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。
程月宁的身体还僵着,又羞又气,“你快放开!还不快去部队!周卫民看着都快急哭了!”
“嗯,让他哭会儿。”顾庭樾的语气漫不经心,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,“倒是你,就这么急着把我赶走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像只没被满足的大型犬,在她颈边轻轻地蹭。
程月宁转过身,面对着他,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,仰起脸,一脸正气认真地说:“国家大事更重要,儿女情长可以先放一放的。”
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大义凛然,像个合格的军嫂。
顾庭樾看着她故作严肃的小脸,和那双清澈见底却还带着一丝慌乱的眼睛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看穿了她的小心思,她只是害羞了,想找个正当理由让他快点离开,好让她自己缓一缓。
他俯身,凑到她耳边,灼热的气息伴随着低沉喑哑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可是,饿急了的男人,回来之后,可能会更凶。”
程月宁的心猛地一紧。
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,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被这句充满暗示性的话给蒸熟了。
不等她反应,顾庭樾便捏住她的下巴,吻了上来。
这个吻,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,霸道而深入,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。程月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只能攀着他的肩膀,才能勉强站稳。
良久,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,用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完,没再看她,转身走进了他们的卧室。
程月宁靠在墙上,大口地喘着气,心跳如鼓。她以为他还要再“胡闹”一会儿,却看到他径直走向衣柜。
下一秒,他脱下身上那件带着褶皱的衬衫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,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军装,动作迅速地换上。
程月宁愣住了。
原来……他追上楼,是为了换军装。
她还以为……
她的脸颊又一次不争气地烧了起来。
很快,顾庭樾就穿戴整齐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肩章上的星徽在光线下熠熠生辉,衬得他整个人英挺非凡,气势逼人。从一个居家慵懒的男人,瞬间切换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铁血首长。
他走到她面前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安抚,有不舍,还有一丝她刚刚才领教过的、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。
然后,他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,大步下楼。
很快,楼下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,接着是汽车发动的引擎声,由近及远。
整个屋子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程月宁站在原地,抬手抚上自己依旧滚烫的唇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,耳边也回响着他那句——“饿急了的男人,回来之后,可能会更凶。”
她的心,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