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使用过顾首长抢、不,是用过他弄回来的药方。
众人再没有任何疑异了,快速开始工作。
程月宁来到军区的药剂实验室,药剂已经开始生产了,只是过程并不顺利。
她供的药方没有问题,但是实验室里的设备性能跟不上。
程月宁立刻算了一下在场的人数,然后把他们分成两组,她和一组继续研究抗生素的提取,给了二组她新写的药方,让他们继续实验。
程月宁不懂医药,但她可以根据前世知道的学术论文,去逆推理用什么方法可以提取他们需要的成分。
在黎明时分,头孢菌素和甲硝唑被制作出来。
程月宁立刻拿着这些刚制作出来的药,就要离开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老花镜的老教授要拦住她,“这些药还没有经过临床验证,没有动物实验,没有毒理报告!你要把药拿到哪里去?”
他们看到程月宁,要把药拿走,顿时就急了。没做过临床实验的药物,怎么能随便带出实验室?!
顾庭樾替程月宁挡住他们,“你去吧,我来和他们解释。”
程月宁点了一下头,飞快地离开实验室,前往住院部。
她一路狂奔,冲回了沈鹤之的病房。
病房里,李建军还在给沈鹤之擦拭身体,进行物理降温。
沈鹤之躺在病床上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但依旧呼吸急促。
医生也没有走,他看到程月宁进来,最后一次劝道:“知道你救人心切,我也想让沈工活下去。但你要知道,没有进行过临床验证的药物,一旦被注射到患者体内出现意外的话,你可能要把自己也要搭进去!”
程月宁对这些药有信心,坚定地说道:“谢谢您的好意,但不放手一搏,我会抱憾终身。”
医生见她如此决绝,就不再阻止。
程月宁拿着一支针管,抽了一点药,握着沈鹤之的手腕,挑起一点皮肤,准备做皮试。
也不知她是因为紧张,还是因为没有给别人打过针,她此时的手抖的厉害。
医生看到她一心救人的坚定意志,心里也燃起为生命搏一搏的热烈火焰。
他从程月宁手里拿走针,“我来吧。”
他拿走程月宁手里的针,针尖对着沈鹤之的手腕一挑,就挑起来一点,注射进去一点点药。
程月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开始计时。
过了十五分钟,程月宁看到沈鹤之没有过敏反应,大大松一口气。
还好不过敏,她不确定沈鹤之能不能撑到第二组备用药物制作出来!
医生看着,心情十分复杂。他即希望沈鹤之对药物过敏,这样就不能随便用药了。又希望沈鹤之对药物不过敏,这样就能尽快用药。
他下了极大决心,才问程月宁:“还需要帮忙吗?”
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已经决定替程月宁背负一部分责任了。
程月宁摇头,“谢谢,不用。”
沈鹤之还在挂着输液瓶,加药只需要用盐水稀释药物之后,把输液管换一下就可以了。
要医生帮忙,她自己就可以做到。
沈鹤之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,只是刚才他很累很累,一直发不出声音。
他费了好大劲,才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眼缝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,竟然透出一丝清明。
程月宁准备换药的时候,慢慢抬起手,按在了程月宁手上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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