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震廷脚步猛地顿住,背脊瞬间绷直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嗯?”
韩闪闪依旧闭着眼,只是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你走吧。”
谢震廷身体僵住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他看着韩闪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侧脸,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。
他知道,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,或许就是他。
因为他的出现,提醒着她今晚发生的一切,提醒着她因为他而遭受的无妄之灾。
“好,我就在外面。有什么事,随时叫我。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
愧疚、心疼、无力,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。
然后,他强迫自己转过身,一步步走了出去。
陆晚瓷看了看床上背对着门、身体微微蜷缩的韩闪闪,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她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没有去碰韩闪闪,只是轻声说:“闪闪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想哭就哭出来,想骂就骂出来。这里只有我,没有别人,别憋着,会憋坏的。”
韩闪闪的肩膀几不可查地耸动了一下,但还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陆晚瓷也不催她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韩闪闪忽然翻了个身,面对着陆晚瓷。
她睁开了眼睛,那双原本明亮灵动的眼眸,此刻红肿不堪,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