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!”
虽然还没做药效分析,但他有种直觉,这药,绝对错不了!
天色渐晚。
程月宁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刚走到楼下,两道刺眼的光柱突然亮起,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是一辆吉普车的大灯。
车门打开,顾庭樾迈着长腿走了下来。
他在寒风里不知道等了多久,肩头的军大衣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看到程月宁,他那张冷硬的脸上线条柔和了几分,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弄完了?”
“差不多了,这几天能出来一瓶药。”
顾庭樾没多问药的事,他只是心疼地看着程月宁,想这么快做出药,她肯定又要辛苦回班了。
他也得苦一阵。
他把放在前挡风玻璃的文件,递给了程月宁。
程月宁接过顾庭樾手里的文件夹。
“动作这么快?”她说着,直接拆开了封口。
顾庭樾墨色的眸子往程月宁的方向扫了一眼,“查个把人,不算难事。何况这人在津市纺织厂也算个‘名人’。”
程月宁抽出里面的资料,先看到的是陈凤如的资料。
黑白照片上的女子,扎着两条麻花辫,眼神清澈。
和现在那个蜷缩在破棉被里、抱着枕头喊孩子的疯女人判若两人。
程月宁粗略扫过那些关于她下乡地点、回城时间的记录,这些信息她已经在柳大妈口中听过,便直接翻到了下一页。
第二页,一张一寸免冠照映入眼帘。
男人五官端正,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英俊,只是眉眼间透着股精明算计,嘴角挂着那种体制内惯有的、似有若无的笑。
耿宝军。
现年二十八岁,津市第三棉纺厂二车间主任。
“爬得挺快。”程月宁冷嗤一声。在这个年代,不到三十岁就能混到车间主任的位置,除了能力,更重要的恐怕是“背景”。
视线下移,果然看到了想要的信息。
配偶:钱芳萍。
身份:津市第三棉纺厂财务科会计,厂长钱德胜的独生女。
资料显示,两人结婚两年,在外界看来是典型的“模范夫妻”,家住厂里的福利房,出入成双。
然而,顾庭樾查到的东西,远不止这些。
程月宁翻到第三页。
这里不再是枯燥的履历,而是一份更私密的调查记录。顾庭樾手底下的人办事,果然连底裤都能扒干净。
资料显示,耿宝军在厂里风评极好,是出了名的“模范丈夫”。每天骑自行车接送钱芳萍上下班,逢年过节给老丈人送礼比谁都勤快,两口子结婚两年,对外一直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。
然而,在这一页的最下方,抽出随身带的钢笔,圈出了一个名字。
闫秀芝。
身份:二车间挡车工,寡妇,带一个三岁的女儿。
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:*据车间工友反映,耿宝军常以“加班”或“检查设备”为由,在夜班时间频繁出入闫秀芝所在的丙班休息室,且曾有人目睹二人举止亲密。闫秀芝近期被提拔为小组长,引起部分职工不满。
程月宁看着那行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。
“果然,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前有陈凤如,后有闫秀芝。这耿宝军看似洗白上岸,实则骨子里的烂根一点没变。当初为了前程能抛弃陈凤如,现在为了欲望又能背着那只“金凤凰”偷吃。
这种人,贪财好色,又极度自私。
程月宁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厌恶。
“人渣就是人渣,哪怕换了身份,爬到了高位,骨子里那股腐烂的味儿也变不了。当初为了前途抛弃凤如姐和孩子,现在日子过好了,照样管不住他下半身。”
程月宁刚骂完,顾庭樾就无缝接话道:“媳妇,我绝对不变心,只爱你一个人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