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这个一会儿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直到炉火渐熄,外面的风声似乎都停歇了。
一切终于归于平静。
程月宁浑身发软,瘫在顾庭樾怀里,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浑身的骨头酸痛得要命,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。反观顾庭樾,虽然也出了一身汗,精神头却比刚才还好,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满是餍足。
“怎么样?”
顾庭樾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餍足后的慵懒。
“这新姿势,媳妇还满意吗?”
程月宁:“……”
她不想说话。
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或者直接昏睡过去,假装今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太丢人了!
本来是想给他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。结果倒好,不仅没镇住他,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,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顾庭樾,我讨厌你!”
程月宁憋了半天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人的话。可惜她嗓子哑了,半分气势都没有,听起来反倒像是在撒娇。
“嗯,我喜欢你。”
顾庭樾从善如流地应着,顺便用绑在一起的手,轻轻帮她揉着酸痛的后腰。
程月宁被他气得没脾气,索性闭上眼睛装死。
顾庭樾揉了一会儿,忽然若有所思地开口。
“不过说实话,刚才那样……确实挺有意思的。以后咱们可以多试试。”
试你个大头鬼!
程月宁猛地睁开眼,狠狠瞪了他一下。要是眼神能杀人,顾庭樾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。
“你少做梦!以后再也没有这种好事了!”
顾庭樾挑了挑眉,不置可否。
来日方长,这种事儿,以后可由不得她说了算。
屋里的汗味混着暧昧的气息,加上炉火余温的烘烤,让人身上黏糊糊的,格外难受。
顾庭樾动了动身子,想要下床。
“我去打水,给你擦擦。”
他平时看着糙,照顾程月宁的时候,向来细致入微。
“别!”
程月宁一听要擦洗,脸上的热度瞬间又窜了上来。
虽然有点掩耳盗铃,但只要不用水,她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我要回新房。”程月宁咬着唇含糊地说道。
顾庭樾看着她这样,胸腔里再次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闷笑,震得程月宁耳膜发麻。
“行,听媳妇的。”
顾庭樾也没让程月宁解手上的衬衫,只稍微用力挣了一下,只听刺啦一声轻响,原本死死打结的衬衫袖子,竟然硬生生被他挣松了。
程月宁看得目瞪口呆。
合着刚才那半天,他一直是在陪她演戏呢?这死结对他来说,根本就是个摆设!
还没等她发作,顾庭樾已经长臂一捞,连人带被子把她卷得严严实实。
“行,咱回屋洗。”
顾庭樾简单披了件大衣,将她打横抱起,走出屋子,他开车,带她回了他们的新家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