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借着炉火微弱的光亮,程月宁看清了他此刻的样子。
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布满了红血丝,眼尾泛着一抹妖冶的红,额角的青筋微微暴起,汗水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她的锁骨上,烫得她一哆嗦。
他看起来,是真的忍到了极致。
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明明有着撕碎一切的力量,却因为怕伤到笼子里的小兔子,而不得不痛苦地克制着。
顾庭樾看着她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媳妇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乞求。
“求求你。”
轰——程月宁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求求你。
这三个字从顾庭樾嘴里说出来,杀伤力简直堪比原子弹爆炸。
这男人有多骄傲她是最清楚的,能让他放下身段说出个“求”字,那得是被逼到了什么份上?
程月宁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,心里那点坚持瞬间溃不成军,化成了一滩软水。
算了。
程月宁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,连带着耳根子都在发烧。
她颤抖着声音,视线飘忽不定,根本不敢看顾庭樾的眼睛,细若蚊蝇地挤出一句:“那……要怎么做?”
话音刚落,程月宁就感觉抱着自己的那双铁臂松开了。
顾庭樾的动作快得惊人,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。
虽然手腕还被那件破衬衫紧紧绑在一起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。他将被绑住的双手并拢,形成一个钳制,准确无误地握住了程月宁那只无处安放的小手。
他的掌心滚烫,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,磨得她手背有些发痒。
“很简单。”
顾庭樾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,但语气里那股子“得逞”的愉悦,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。
他握着她的手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缓缓向下移动。
穿过两人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缝隙,越过那线条分明的腹肌。
程月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。
“别怕。”
顾庭樾低下头,在她耳边轻声哄着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里,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蛊惑。
“媳妇,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那种陌生的、危险的触感隔着布料传递过来,烫得她指尖发颤。
黑暗中,顾庭樾的呼吸声骤然粗重了几分。
他握着她的手,不再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而是带着几分急切和引导。
“就这样……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,牵引着她沉沦进这个荒唐又旖旎的夜晚。
“帮帮我,嗯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