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。
程月宁挂断电话的时候,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电话是沪市打来的,大伯娘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,说陆家今天上门要下聘。
程月宁还没反应过来,因为陆家来敲门了,大伯娘就匆匆挂断电话。
之前他们去陆家拜访的时候,不是说,不会太急。怎么这才几天,就去下聘了?
程月宁狐疑地盯着正在旁边漫不经心翻报纸的男人。
顾庭樾今天休息,穿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,没了那身笔挺军装的束缚,整个人显出一种慵懒的贵气。
他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报纸,神色淡定得仿佛昨晚那个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禽兽不是他一样。
“顾庭樾。”程月宁眯了眯眼,语气危险。
“嗯?”男人头也没抬,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,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性感。
“陆家去下聘的事,你知道吗?”
顾庭樾翻报纸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面不改色地继续翻页:“听陆远提了一嘴。”
“只是提了一嘴?”程月宁显然不信,“之前不是说慢慢来吗?怎么突然急吼吼地去下聘了?”
顾庭樾终于放下了报纸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写满了“无辜”二字。
“可能是陆远想早点把长菁姐娶回家吧。年轻人嘛,火气旺,能理解。”
程月宁:“……”
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年轻人火气旺?
陆远比他还小两岁呢,说得好像他自己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似的。
再说了,陆远性子急?年轻人,火气旺?陆远能有他急?能有他旺。
想到这里,程月宁脸红了红,没再理他。
她哼了哼,开始梳头发。
今天中秋,要回家里吃饭。
顾庭樾看出程月宁没说出口的话。
他微微勾着嘴角,放下报纸,起身走到她身后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带着熟悉的压迫感笼罩下来,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。
长臂一伸,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,轻轻蹭了蹭。
“是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笑,胸腔震动,声音磁性得要命,“是我急,可是你说的,要他们结婚,才能公开咱们搬新家的事。”
程月宁被他蹭得有些痒,缩了缩脖子,脸颊微微泛红。
顾庭樾的手臂收紧了几分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,“媳妇,我不想天天回家还和做贼似的。”
程月宁脸上一热,忍不住伸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。
她是那个意思吗!她明明是让他节制!
顾庭樾看出她的意思,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,“媳妇这么香这么软,节制不了一点点。”
程月宁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。
她推了推他:“起开,我要梳头发,一会儿还得去大院吃饭呢。”
他们要中午11点前到呢,这都快晚了。
昨天爷爷就打电话来了,说让孙媳妇一定要回去吃饭,说是让炊事班弄了条野生的大黄鱼,特意给她留着。
顾庭樾没松手,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,赖在她身上不想动:“再抱会儿。”
“顾庭樾!”程月宁有些恼了,这人怎么跟个大型犬似的粘人,“时间快来不及了,我胳膊酸,抬不起来!”
话一出口,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