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翠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完了,这怎么解释?
说月宁和庭樾出去了?这么晚了,去哪儿了?
就在杨翠云急得说不出话的样子,陆远明白了,庭哥他们不在。
就替杨翠云解围道:“庭哥刚出任务回来,奔波了半个多月,身体肯定疲乏。月宁心疼他,这会儿估计早就陪着他休息了。我们动静别太大,别吵醒他们。”
杨翠云猛地反应过来,感激地看了陆远一眼,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:“对对对!他们早早睡了。长菁你快进屋,我给你烧点热水洗漱。”
程长菁对杨翠云说:“杨姐,不用麻烦了,我自己来就行。我动作轻一点,不会吵到他们的。”
又对陆远轻声道:“那你快回去吧,路上开车小心。”
陆远看着她进了院子,又对杨翠云微一点头,这才转身回到车上,驱车离去。
夜风吹过,杨翠云提着的一颗心,总算放回了肚子里。
程长菁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,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。
而另一头,杨翠云在自己屋里辗转反侧。
要不要给月宁打个电话说一声?
可这个点……万一他们还没完事儿,打扰他们是不是不太好。
杨翠云纠结了半天,最后决定,明天早上早点打电话。
毕竟,她了解顾庭樾的生物钟,他不管睡得多晚,但起床的时间,都非常准时。
——另一头,顾庭樾的专属“家”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这里比小院宽敞得多,最重要的是,这里绝对的私密,听不到一丝墙外的动静。
程月宁被他从冰冷的车里抱进温暖的卧房,刚一沾到柔软的大床,就被男人灼热的气息再次席卷。
半个月的分别,积攒了太多的思念和渴望。
顾庭樾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猛兽,在自己的领地里,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所有掠夺的本能。
他用行动告诉她,刚才在小院里那仓促的一次,不过是开胃小菜。
现在,正餐才刚刚开始。
从唇齿间的纠缠,到肌肤下的战栗,程月宁感觉自己像一叶漂泊在怒海上的扁舟,唯一的依靠,只有身下这个牢牢掌控着一切的男人。
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,惩罚她刚才居然敢质疑他的能力。
“现在……还觉得我累吗?”
他在她耳边喘息着,声音喑哑,带着得逞的笑意。
程月宁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糨糊,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,攀着他汗湿的脊背,任由他带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冲上云巅。
夜,还很长。
这场酣畅淋漓的纠缠,直到凌晨时分才堪堪停歇。
程月宁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,几乎是头一沾枕头,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夜,程月宁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的大海里颠簸的小舟,被巨大的浪潮一次又一次地卷起、抛下,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。
那个男人,出差半个月积攒下来的思念,仿佛都化作了不知餍足的掠夺和占有,要得又狠又急。
直到凌晨,他才终于餍足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沉沉睡去。
而程月宁,早就在他不知第几次的索取中,彻底断了片,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。
生物钟,是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