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驱散了长夜的黑暗。
顾庭樾的支援部队已经等在山下,几辆军用吉普车和军用卡车停在村口,战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点。
他将程月宁稳稳地从背上放下来,程月宁趁他还有事要忙,赶快挣脱他的手,连忙逃开了。
年轻战士怕救兵来之前,让敌人发现有人传信出去,才需要低调。因此,村里没有人发现。
但晚上来了好几辆车,这么大的动静,肯定是藏不住的。
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醒,自然也有人发现卫生院被“洗劫”一空。
程月宁挣脱开顾庭樾的手之后,就来到红旗公社的卫生院。
果然,卫生院的门前已经站着几个人,其中一个正是昨晚的赤脚医生。
程月宁过去,说明了情况。
“同志,实在对不起,昨晚情况紧急,我把你们的门给砸了,这是赔偿的钱,还有药钱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块钱,递了过去。
赤脚医生连连摆手,说什么也不肯收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!救战士同志,是俺们应该做的!砸个门算什么,回头我找块木板钉上就行!药钱公社出了,给保护我们的战士治伤,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钱!”
他的态度很坚决。
顾庭樾已经在远处喊她了,程月宁直接把二十块钱塞给赤脚医生,就走了。
程月宁担心那个被她救下的年轻战士的情况,最后的善后工作,他交给了这次行动的负责人,他带程月宁上了吉普车,车子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。
上了车,程月宁这才松了一口气,靠在座椅上,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,车子刚开起来没多一会儿,程月宁就睡着了。
顾庭樾把车子开的更稳一些,让她能睡的安稳一点。
他们很快就到了县医院,顾庭樾叫醒程月宁,两人一起下车。
此时的医院接到通知,有伤员会送过来。
此时,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行色匆匆。
顾庭飘走着程月宁去了手术室门口。
刘娟和牛大队长还在,显然手术还在继续。
但也就在这个时候,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。
他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却是轻松的,“手术很成功,子弹顺利取出来了,伤员失血过多,需要好好休养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程月宁悬着的心,终于彻底放下了。
年轻的战士被推出来,或许是他听到了动静,他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程月宁的脸上。
他有些激动地开口,“同志……通知……军区了吗?我的战友们……”
他最关心的,还是他的战友。
程月宁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。
她柔声安抚道:“通知了,支援部队已经到了,你的战友们都被救出来了,都很安全,现在也都在医院里接受治疗。”
听到这句话,年轻战士紧绷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。
那根一直支撑着他的弦,终于松了下来。
随即再也支撑不住,沉沉地昏睡了过去。
他被推到病房。
“可以放心了,还回红旗公社吗?”
听到他这么问,程月宁的脸微红。
她听出他的弦外之意,事情完了,跟他回家吗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