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看着眼前的程处亮。
他没有拒绝,只是道了句:“你真的比你大哥的运气要好得多。”
“你想留下来,那就留下来吧。”
“不管是玉溪折冲都尉,还是丽江折冲都尉,都比你这个左武卫假都尉要强得多。”
“不过程公遇到你和处默,怕是会头疼,有时候,儿子的雄心比老子的还要大,对老子而,不是太好的事。”
“他或许更喜欢你去求他给你谋个一官半职,而不是自己在十万大山里自己打拼。”
张楚笑了。
程处亮咧嘴一笑:“没事,还有老三,他喜欢读书,我和大哥一致认为,老三镇守长安最好不过了。”
“都不是孬种。”张楚挥挥手。
程处亮立马站直了身子,行了个礼后,躬身离去。
大军再于山林中,行进三日后,前方的斥候,时不时就会捉到几个对方的探子了。
丛林是他们最天然的遮蔽物。
但,在漫山遍野的唐军面前,仍旧还是有点不够看。
总寨到了。
尽管看上去,金齿部的寨子并没有比濮子部大多少,高多少。
但,城墙上空无一人的肃杀之气,却要比濮子部浓郁很多。
张楚望着眼前这片两百丈的坡地。
这将是大军在十万大山里的最后一战。
而这一次,毫无疑问,要比以往都要苦难很多。
相反,十二个卫军都尉,却都很兴奋。
他们指着坡地,朝身后的将士道:“就是我们获取军功最好的地方!”
冲锋开始了。
这一次,仍旧是四梦和吉日在前开路。
但是,这一次,事实证明,和之前确实不一样。
就在攻城触发,寨子上站起来大批身穿铠甲的士兵时。
城东边的森林,开始躁动。
片刻功夫,一群群身着藤甲,皮甲,手持长矛的军队,从深处倾泻而出。
是使者营。
而寨子上所站着的铠甲士兵,自然就是吐蕃人。
站在城墙上的许敬安,脸色狰狞。
他快要恨死张楚了。
若不是他,自己在十万大山的处境,绝对不可能如此艰难。
而且断了昆州的钱粮后,可以说,他们彻底要仰仗着吐蕃人的鼻息生存。
这一战,他们被禄东赞安排冲锋,亦算是离开十万大山之前的投名状。
他要跟着吐蕃人前往吐蕃,自然就需要付出一些代价。
张楚朝后看了一眼。
一千身披着黑色玄甲,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重甲左武卫骑兵,已经扣上了狰狞的面甲。
将近一丈半长的马塑,夹在肋下。
他们盯着那漫山遍野,犹如洪水般倾泻而来的敌军,做好了突击的准备。
这一次迎战,安排给了左武卫。
因为程处亮要留下的缘故,张楚要让他在十万大山里,留下些痕迹,才好堵住整个朝堂的悠悠之口。
一个程处默,一个程处亮,程家好像在正确的道路上,狂奔不止。
这会引起朝堂很多人的嫉妒。
自然,得有拿出手的战功来。
重骑兵最恐怖的不是马上的甲士。
而是同样身披铁甲的战马。
这些战马,基本上来自于阴山脚下,它们高大,健壮!
一旦耳朵被塞子堵塞之后,那么只剩下一个方向,就是一往无前的冲锋。
每一卫,都是三千骑兵,但能入十万大山,便消减到了每一卫一千匹战马。
而更多的,在山林里,这些战马不是负责冲锋,而是负责托运着毛毯,铁锅,食盐,糖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这些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