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个点,老宅里十分安静。
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,混着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。
这顿饭吃得久,从暮色初降一直吃到月挂树梢,但谁都没有急着起身。
福伯从后厨方向走回来,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。
托盘上是一只青瓷小碗。
江晚看了一眼,碗里盛的像是炖品,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福伯走到老爷子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老爷子点了点头,摆了摆手。
福伯便端着托盘往餐厅外走去。
江晚喊了一声。
“福伯。”
福伯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“小小姐,有什么吩咐?”
江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托盘,又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。
“这是给舅舅送去的?”
福伯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少爷最近时常熬夜,有时候忙到一两点都不睡。”
“所以我让厨房炖了盅银耳雪梨羹,滋阴润燥的,对熬夜的人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。
“我这就给少爷送去,他晚饭没吃多少,这会儿估计又扎进文件堆里了。”
江晚听完,放下手里的水杯,站起身来。
“我去送吧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,连忙摆手。
“这怎么行!小小姐您坐着,这种事怎么能让您做。”
江晚笑了笑,已经走到福伯面前,伸手去接托盘。
“这有什么,不就是端碗汤嘛。”
“我又不是纸糊的,端个碗还能累着?”
福伯还是不肯松手,脸上满是为难。
“不行不行,您是顾家的小小姐,哪有让您端茶送水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