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苍白的脸更显憔悴。顾慕飞将头斜倚靠在车座上,双眼微阖。他不禁任由思绪随呼吸松散流淌……
……宿舍深夜里,苏梨抱住他嚎啕的样子依进心海,像骤然间心率不齐。
那时,苏梨对他的爱,哪怕他无意间伤到她,她依然选择将他深深抱紧——
可他顾慕飞,本就是复仇的利剑。
他控不住自己的一见倾心,几番犹豫,想以学长身份普通接近她,可她被绑。
他又以情妇身份套牢她、保护她,他选择给苏梨一切:
像他曾做过的那样,把他的纵容、他的偏爱、他的金钱、他的保护全部抛洒给她,全无虚假。
可唯独回应和承诺……
他没给。更不敢给。
想到此处,他竟觉得神魂涣散,身体没有刚才剧痛——只有心口被穿透,拉不住,被反复流淌出的回忆折磨,追悔莫及。
他把车紧贴住右侧的墓地,慢慢安静地开。
眼看,顾慕飞却渐渐认出这条路。
兰舟山上,他时不时受邀出席葬礼。逸衡的葬礼也没过多久,对公墓,他并不陌生。
但唯独这个地方……
十一年前,他决然转身,就再也没……回来过。
像对苏梨一样……他哪里有脸再来?
远远地,顾慕飞先看到记忆里的青绿山丘,山顶现出模糊遥远的一点白。
是那座罗马式小纪念亭。
他知道,已然不远。
再往前,一排,两排;再往里数……:无可挽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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