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赵如海鼓起勇气,喉咙里轻轻清了一声。
沈奉转头冷眼看了看他。
赵如海连忙拍了拍自己胸腹,示意皇上低头看看自己这个地方。
结果沈奉来一句:“你肚子不舒服吗?”
赵如海有点尴尬又有点着急,应道:“谢皇上体恤,奴才并无不适呢。”
他又拍了拍自己,不断给皇上示意。
沈奉终于低头看了看自己,先发现自己龙袍上的金龙绣纹有个悄然冒出来的线头,顿时明白赵如海这是在提醒他。
不就是个线头么,这点小事也值得在朝堂上小题大做?
他随手就把线头拈去,却发现拈不去,反而被他一扯,给松散开来,扯下长长的一根金线。
沈奉:“……”
金线还没断,总不能就这样明晃晃地吊在他龙袍上吧。
于是他又扯了扯,试图扯断,但松散的金线吊得更多了。
他也终于发现自己的龙袍有何不妥。
好家伙,龙爪各处都有散开的线头,爪子都给人卸了一根!
现在好了,他一扯再扯,四指龙爪都保不住了,只剩下一根爪腕子。
沈奉一扫朝殿,发现朝臣们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。
不用想,他们肯定憋着笑!
沈奉恼怒地将手里一团金线丢开,线团一头还挂在他龙袍上,他语气恶劣地问:“你们都看见什么了?!”
“臣等,臣等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沈奉没想到,他有一天竟会被这些绣花针绣出来的活计给困扰到,真是烦死了!
赵如海小声道:“皇上息怒,皇上息怒,再扯这龙尾巴都没了啊。等回去用剪子剪断就好了呢。”
他雷霆大怒道:“到底是谁干的,去给朕查清楚!”
最后金线被他用蛮力扯断,仍旧是留了个线头挂在龙袍上。
但那只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此刻爪子没有了,尾巴也没有了,只剩下个光溜溜的龙身子。
“下朝!”
他就顶着光溜溜的龙身子,大步流星地走出朝殿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