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兜这才不得不打住,把扯下来的金线用匕首割断。
而后兜兜抓着她拆下来的这把金线,揉来揉去,惊奇道:“不愧是金子做的线,就是不一样。”
其他几只小手也伸过来揉了揉。
圈圈问:“这个金线可以当金子花吗?”
兜兜:“肯定可以的呀。我们先把它存起来,以后肯定用得上的。每天割一点,这样我爹爹也不会发现。”
看完了手里的金线,再看看袍子上的龙爪,几只脑袋都陷入了迷茫混沌。
还是圈圈问:“兜兜,你爹爹真的不会发现吗?”
冯韬叹:“说好的只拆一根爪,你一拆就拆了三根爪。本来是五爪金龙,要是拆一根,剩四爪金龙也不突兀,可现在就只剩两爪金龙了,一看就很明显啊。”
可不是,原本一只威风凛凛的五爪龙爪,现在就只剩下两只孤零零的爪指头,仿佛一下子从威风凛凛进入了风烛残年。
兜兜也叹:“我想着这是金线啊,就想多扯一点,哪想到一扯起来就收不住呢。”
冯韬:“果然,没有人不喜欢金子的。”
圈圈:“那现在怎么办啊?”
兜兜摸了摸那两根爪指头,道:“它的位置也没有很显眼,可能我爹爹不会注意到的。”
冯韬点点头:“也是,姐夫这么忙,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。”
兜兜:“那要不我们把其他爪也卸几根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奉更衣上朝,自己能自理的事他也不需太监进来伺候。
事实证明,他的确没怎么在意龙袍的细节,反正每天都要穿一遍,穿了多少年了,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只不过穿戴好以后,他还是得往铜镜前站一站。
后侧腰间不太显眼的那个地方的两根指头的龙爪他是没看见,但就是觉得今天整体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至于是哪里不对劲,他一时间还说不上来。
当然,在他说得上来之前,兜兜就站在旁边夸赞道:“爹爹,你今天真好看啊。”
沈奉一听,顿时把目光上移,落在铜镜里的那张俊脸上,这话听得他心里舒服,嘴上却端着:“是吗。”
兜兜:“你不知道吗,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爹爹。”
沈奉神色自傲:“容貌是最微不足道的,我平时根本没注意。”
于是龙袍上那几分微妙的感觉霎时消散无形,剩下的只有他身为父亲的得意自满。
冯婞起得也早,毕竟妃嫔们天天雷打不动地来中宫请安。不过只要不是后宫大朝会,她不会像沈奉这样日日凤袍加身。
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用早膳。
沈奉过来坐下后,冯婞先是看了看他,然后又上下仔细看了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