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偏殿和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一个在偏殿里写作业,一个在书房里被温习功课。
圈圈就跟冯韬一起待在偏殿这边,白天睡多了,这会他还不困。
两人时不时就听见书房那边传来沈奉的咆哮声。
冯韬已经波澜不惊、习以为常。
圈圈却是颇为吃惊:“没想到兜兜爹嗓门挺大的。”
冯韬:“不要大惊小怪,教读书的人都是这样。”
圈圈颇为感慨:“没想到你们读个书都能经历这么多。”
他看着冯韬一个字一个字地写,便好奇地问这个念什么,那个又念什么。
冯韬通常都知无不答。
圈圈看得聚精会神,甚至在冯韬不知道该怎么写时,他还在旁边提醒了一下。
冯韬睁圆了眼睛,问:“你怎么知道?你偷偷学啦?”
圈圈:“没有啊,就刚刚不是问你了吗,你回答我的啊,怎么三舅你又不会了啊?”
冯韬:“这么多字,我哪能个个都记那么清楚,有时候记得有时候又突然忘了,你之所以还记得肯定是因为你记的字还太少了。”
圈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等我像你们这样正经地学习时,我肯定也会天天为作业而苦恼。”
冯韬:“所以你要多享受一下进学前的日子,不要像兜兜外甥那么冲动。”
他三下五除二作业都写完了,兜兜还在书房里挨吼。
圈圈有些不忍心,真希望他能为兜兜分担点什么呀,哪怕是分担点吼声也好啊。
让沈奉情绪绷不住的是,这家伙明明下午才睡了一下午,眼下这才什么时辰,她就又困了的样子。
沈奉:“让你干点别的你精力旺盛得很,让你拿书你就困是吧!”
兜兜:“不是呀爹爹,这书有点过分了。”
沈奉:“书它能怎么过分!”
兜兜:“它总是想引我睡觉,不是本好书。”
沈奉不可思议:“所以你觉得这还是书的错?”
兜兜:“虽然这书是爹爹选的,那我也不能怪爹爹啊。”
沈奉:“你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!”
兜兜不吭声了。
沈奉:“怎么不说话!”
兜兜:“我在思考我的问题。”
沈奉:“那你思考出来了吗?”
兜兜叹口气:“明明下午我已经睡了很大一个瞌睡啊,为什么晚上看这书还会感觉到困呢,难道是因为我下午还没睡够吗?”
沈奉:“……”
他心力交瘁,当天晚上是没法再教了,于是就把兜兜拎出书房,准备丢给冯婞。
可左右没发现冯婞的身影,他一问之下,汪明德便道:“晚饭后皇后带着折柳摘桃姑娘就出宫了呢。”